比那些见风使舵的强多了。
他不是没脾气的人。
但对这种有底线的小辈,反倒生不出真正的怒意。
揍她一顿?
犯不着。
回头冲个澡,改天再来探病就是。
他抬手理了理油光水滑的背头,甩掉了手上黏糊糊的蛋清。
随后他转头看向沈缙骁,语气诚恳了几分。
“沈律师,上回那事多亏你帮忙,一直没好好道谢。等你得空,请你喝两杯,咱们再细聊。”
说完,他领着司机,大摇大摆地走远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节奏平稳。
沈缙骁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一手撑着车门框,静静看着那人走远。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他才猛吸一口烟,把烟头扔地上。
夜风微凉,吹散了空气中残留的蛋腥味。
余光一斜,瞄向车尾。
转身,慢悠悠绕过去,双手插进裤兜,低头望着蜷在车后的那个身影。
她的姿态很紧绷,双膝跪地,手臂环抱着自己。
有点无奈,也有点拿她没办法。
那女人跪坐在冰地上,低着头,身子微微抖着。
沈缙骁弯下腰,双膝分开,半蹲到她面前。
这个高度刚好能与她平视。
黑色西裤绷出几道硬朗的褶子。
“你们这些女生,是不是特别爱往车屁股后面躲?”
罗衾跪在地上,视线正好撞上他岔开的膝盖和裤子上的褶皱。
她记得,白嘉柠以前也爱藏在车里,偷偷看他。
那份隐秘的心思,无人知晓。
那段事,她记得,他也忘不了。
有些记忆就像刻在骨头里。
哪怕时间过去很久,碰一下还是会疼。
可她已经想清楚了。
跟他,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不再纠缠,也不再回头。
她要走自己的路,哪怕前方什么都没有。
但眼下,罗秀琼和洛凝偏偏住同家医院,碰面根本躲不开。
但眼下,罗秀琼和洛凝偏偏住同一家医院,碰面根本躲不开。
她们一个在三楼病房,一个在五楼特护区,楼层不同,路线却总有交叉。
她不知道齐奕刚啥时候还会来,也不知罗姨何时能醒。
公司那边的事情积压成山。
没人能顶上去,每个环节都等着她拍板。
项目进度停滞不前,客户催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