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卡在他喉间,没说出口,只化作一声嗤笑。
他扫她一眼,眼神里带着点玩味。
罗衾拿起睡衣就想给他套上,动作急得袖口都翻了过来。
他倒好,胳膊一伸,从后面搂住她腰。
“罗衾……”他呼出来的气热烘烘的,“你这儿凉快,真舒服。”
“沈缙骁!”
她声音抖得不成调。
“嗯?”
他抬眼,眸子雾蒙蒙的,危险又迷糊,“我在呢。”
话音没落,他忽然一翻,把她抵在沙角里。
“其实我啊……”他贴着她耳朵喘气,嗓音沉得哑,“清醒得很,动不了?骗你的。”
他笑了一声,“不装,怎么把你哄过来?”
“垃圾桶里那东西,真不是我的。”
话音落下,唇角微微上扬。
第二天一大早。
罗衾是在主卧的床上醒的。
睁眼那一秒,她有点懵,一时间分不清是梦是醒。
她一下坐直,转头看旁边——床空着。
他走了?
心里咯噔一下——有点意外,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空。
他怎么就……本来能拦住的啊。
穿上拖鞋,晃晃悠悠走出卧室。
门一开,香味就扑了满脸——煎蛋、烤吐司的香气,钻进鼻子里。
客厅没人影,沙上没有动过的痕迹,茶几上干干净净。
可餐厅桌上早餐却摆得齐齐整整。
一个煎得嫩滑流心的鸡蛋,两片焦香酥脆的吐司,一小碗水果丁,边上还放着一杯牛奶。
牛奶杯底下压着一张小纸条。
罗衾走过去,顺手抽了出来。
送靖宇去幼儿园了,早餐记得吃。
一句没提昨晚。
平静得就像早上顺手倒了垃圾、关了窗户那么寻常。
可偏偏这顿挑不出毛病的早餐,还有他第一次主动把孩子送去园里,透着不对劲。
罗衾把纸条翻过来,背面是空白的,什么都没写。
她又翻回去,视线停在那几行字上,逐字读了三遍。
她盯着桌上那缕还没散尽的热气,心像被几根线缠住,越扯越乱。
以后再见面,该怎么装作若无其事?
她看见自己的影子投在桌上,随着光线偏移一点点拉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