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记起六年前。
他抱着白嘉柠,在车头折腾了一整晚。
车窗起雾,她的丝沾在他颈侧。
要是那次真种下根苗,时间一算,这孩子五岁,刚好对得上。
前提是,罗衾就是白嘉柠。
查清楚对他来说并不难。
采样方式有很多种,不需要当事人知情。
至于罗衾这个人……
沈缙骁眼神忽明忽暗,指腹摩挲着烟盒边缘,最终抽出一支点燃。
掏出手机拨了个号。
“大樾,帮我查叫王羽书的男人。”
郑庭樾光着膀子,脸埋在枕头里,眉头紧皱。
看到来电显示是沈缙骁。
他揉着太阳穴,压着火气开口,嗓音沙哑。
“别说全国,光港市叫王羽书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老沈,你连个线索都不给?”
“有前科,本地人,一年前和一个叫罗衾的女人闹到派出所去过。”
郑庭樾哼了声。
“行吧,明早我去翻档案。”
沈缙骁握着手机,没再说话。
“得得得,知道您沈大律师一分钟值千金,我现在就爬起来去局里查人行了吧?”
郑庭樾的声音带着睡意未消的沙哑。
他一边说着,一边翻找抽屉里的证件和钥匙。
“谢了。”
沈缙骁只回了两个字。
他并没有挂断电话,而是将手机重新贴回耳边。
郑庭樾、沈缙骁,再加上另一个,从小一块长大,铁得不能再铁。
三个人在一个家属院长大。
父母都是单位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小时候打架一起扛,闯祸一起顶。
谁家出事其余两家必定到场。
一个穿警服,一个穿西装,还有一个混商场。
背景都硬,路子都野。
郑庭樾进了刑侦支队,做事讲规矩也懂变通。
沈缙骁开了律师事务所,专接旁人不敢碰的案子。
第三个常年在境外活动。
彼此家里那些弯弯绕绕,门儿清。
就连沈缙骁母亲晚年生病住院的事,都是郑庭樾悄悄调换了床位安排的特护病房。
这种情分,不是普通朋友能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