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孩子玩累了,睡得香。
罗衾又拨了一遍沈缙骁的号码。
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房间里只开了盏小灯。
她低头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四十三分。
上次打给他是三小时前。
电话响了,还是被掐断。
她牙根一紧,低头打了一条短信过去。
沈先生,我是罗衾,能不能麻烦你给点那种特别的退烧药?
指尖在键盘上停顿了几秒,才按下送。
把手机扣在腿上,她起身去给孩子盖了盖被子。
就因为这对母子,沈缙骁头一回耽误了听证会。
原定上午九点半的程序,他拖到十一点才到法院。
助理已经在门口等了二十分钟,手里抱着一叠文件夹。
法官对他的迟到明显不满,敲了三次法槌才宣布开始。
他站在被告席旁边,全程保持着冷静的姿态。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思绪有一半已经飘到了城东那个老小区。
上午迟到不说,下午还得见两个关键证人,全是眼下案子绕不开的人物。
两人的时间都难约,好不容易凑到同一天,他还差点因私事错过。
整个下午,他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
这六年,他一直都是这样。
工作日程排满到分钟,就连吃饭也是边走边解决。
沈先生,我是罗衾……
直到手机震动,弹出这条短信。
他才反应过来,早上那个没名字的来电,是她打的。
当时他正在会见一位企业客户,对方正讲到并购案的关键条款。
他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没有储存姓名,号码也不熟悉。
他滑动拒接,将手机反扣在会议桌上。
客户继续说着话,他点头回应,心思却短暂地偏移了一下。
他趁客户喝水的间隙,快输入三个字,点了送。
之后一个多小时的谈判他完成得毫无纰漏。
但他始终觉得胸口压着点什么。
可接下来的话,全没听进耳朵里。
她怎么会突然联系他?
而且用的是陌生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