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一边搜身一边嘀咕,语气透着不耐烦。
当那只手按到她胸口,碰到里面一点硬东西时,女人冷笑了一声。
罗衾全身一抖,牙咬住嘴唇。
女人在她胸前捣鼓几下,硬是从内衣里掏出一部手机。
掌心里躺着那台还带着体温的机器,女人又笑起来。
“你倒是会藏,搁这种地方。”
接着她顺手塞进自己裤兜。
话音刚落,背后一股力气猛地把她往前推去。
那股力道来得突然,她甚至没反应过来,脚底一个不稳便向前踉跄。
膝盖撞在地面凸起的石块上,出一声闷响。
推她的人站在暗处,看不清脸。
只有一双沾满泥污的靴子露在外面。
接着,哐当一声金属锁响,门被死死扣上了。
脚步远了,笑声也散了。
她低头试了试手腕,绑在背后的束缚带勒得很紧,靠自己基本解不开。
关节出轻微的咔哒声,说明僵硬已经开始。
只能凭感觉,慢慢挪动脑袋,去找刚才撞到的那件硬物。
她侧身贴墙,一点一点往刚才撞击的方向蹭过去。
找到后,就开始一点一点蹭,用脑袋来回磨。
终于把罩在头上的布套给蹭松、滑落。
她先让额头部分脱离,再利用木柱的凸起把下巴部分顶开。
最后猛地一甩头,布料终于从头上脱落,落在肩颈之间。
眼前灰蒙蒙的光影顿时亮堂起来!
墙皮剥落的大片痕迹映入眼帘。
屋顶横梁挂着蛛网,角落堆着破损工具。
这是个堆杂物的小屋,角落扔着烂船桨、旧渔网之类的东西。
这地方八成是个临海的小渔村。
而且这些人说话的腔调,跟她老家那边差不多,听着就像平金村的人。
她抬头看向帮她蹭掉头套的那个东西。
原来是一根结实的木柱。
柱子立在屋角,支撑着房梁的一端。
靠近底部的位置有一道明显的新擦痕,正是她额头蹭出来的。
上面还沾着一点点血迹,颜色正在变深。
她试图抬手去碰,但被缚住的手腕限制了动作范围。
她突然想笑。
不是因为疼痛,也不是因为解脱。
而是想到这一整天的经历太过荒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