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现在无家可归。”
沈缙骁好像就等着这句话。
根本不容她多说一句,拽着她绕到车边,打开副驾驶的门。
一手抵在她背后,轻轻松松就把她塞进了座位。
他自己绕过去上车,动引擎。
“你是我的当事人,出了事,我脱不了干系。”
沈缙骁这个人,简直把规矩耍得滴溜转。
她还真没听说过哪条条文说,律师能管到人家走不走得动。
但沈缙骁就是能找出逻辑链,让自己插手变得合理。
车子点火,慢慢汇进外面的车流里。
罗衾轻轻叹了口气。
“前面左拐那条路,有家小时便利店,我想买点东西,你先靠边停一下。”
沈缙骁把车滑到路边停下。
“要买什么?我去就行。”
“我又不是瘫在床上起不来,你坐这儿等着吧。”
罗衾拉开门,一手扶着腰,动作迟缓地往下挪。
那家店藏在巷子口,车子进不去。
沈缙骁只能眼睁睁看她一步一步往里走。
灯光在她身后缩短,最后只剩个模糊轮廓。
抽根烟的工夫,他低头瞧了眼表。
指针刚过九点二十三分。
他靠着椅背,指尖轻敲扶手,耐心还在。
十分钟过去了,人还没影。
他拧开杯盖喝了一口冷掉的咖啡。
五分钟后,沈缙骁脸色彻底冷下来。
他用舌尖顶了顶牙根,从喉咙里滚出一声冷笑。
干脆动车子,一个调头,扬长而去。
这都第几回了?
真是绝了!
晚上,医院,高级单人病房。
罗秀琼躺在病床上,呼吸平稳,睡得很沉。
杨妈已经带罗靖宇回了罗家。
罗衾打完电话确认儿子安顿好,才总算松口气。
临睡前还不忘叮嘱儿子别熬夜。
挂断电话后,她目光落在桌角的便利店袋子上。
她确实去买了东西。
只是买完之后,顺手叫了辆出租车直接来了医院。
她知道这样不告而别有点失礼。
但沈缙骁那人心眼不小,不至于真的翻脸。
再说,她在对方心里本来也占不了多大位置。
心里堵得慌,说不清是酸是苦,闷得胸口疼。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情绪,却现呼吸之间依旧滞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