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娘可是亲口说了!”
“娘病着,这么干不妥当吧?”
“有什么不妥!这是娘的意思!咱们做儿子的,就该听娘的话!”
“对!三弟说得对!必须听娘的!”
王氏的声音尤其尖利,生怕这事黄了。
“那咋分啊?”
“那还用说,三家平分!”
“凭啥平分?我是老大!我得多拿点!”
“放屁!你这些年捞的好处还少?”
屋子里的争吵声越来越大,跟菜市场没什么两样。
老大苏长德仗着长子身份要多分,老二老三立刻联手反驳,几个儿媳妇更是火力全开,把陈年旧账都掀了出来,恨不得当场就挠上对方的脸。
苏晚在床上听着,脑袋一抽一抽的,这群人,真当她已经死了啊。
苏晚睁开眼,对着旁边手足无措的春桃说了一句,“扶我起来。”
春桃一惊,赶紧上前,小心翼翼地将苏晚扶着坐起。
屋里的争吵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扭头看向她,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不耐烦,像在嫌她打扰了他们分钱。
“娘,您怎么又醒了?”儿媳李氏脱口而出,说完就觉得不对,赶紧捂住了嘴。
苏晚无语,“我还没死,就不能醒了?”
李氏的脸瞬间涨红,尴尬地站在原地。
苏晚也没管她,挨个看了看这帮着急分家的儿孙,缓缓开口道。
“你们继续吵,我不拦着。”
“就是这屋太吵了,我这老骨头受不了。”
老大苏长德拧着眉,装模作样地开口:“娘,我们不吵了,您歇着。”
“不用。”苏晚摆摆手,“你们吵,我走就行了。”她停了一下,继续道,“我要搬去晚晴苑。”
晚晴苑?
这个名字一出来,屋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苏家大宅院落不少,但这晚晴苑是全府最偏、最破的一处。它缩在整个苏府的西北角,紧挨着后门的杂物房,阴暗潮湿,终年不见日光。
以前,那是关押犯错下人的地方。
这老太太是真糊涂了?
好好的正房大院不住,要去住那种地方?
老三媳妇张氏眼珠一转,第一个反应过来,脸上的喜色几乎要溢出来。
“娘,您说真的?那地方可苦得很,您金枝玉叶的,怎么住得了?”
她嘴上劝着,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搬!赶紧搬!住得越远越好!最好今晚就病死在里头,省得碍眼!
“我乐意。”苏晚只回了她三个字。
她又看向春桃,“以后,你就跟着我住晚晴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