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倦感席卷而来,小沈聿慢慢耷拉下所有叶子和根系,整棵树苗紧黏在温珣身上,似要将这个人盘起来。
大概是因为霍州的话,小沈聿今日的晚餐异常丰富。纯净水跟不要贡献值似的加入餐盘中。
吃太多…好像是会困得很快。
熟睡过去的小沈聿又梦到那些玻璃容器,不是地下城研究院中的,而是更陌生丶但看着又很熟悉的地方。
和小蠢八很相似的光团不断从他的眼前划过,梦里的他伸出手,去扑。
手…
他有手了?
人类孩童的四肢和身体,看着和小茉差不多大,只眨眼的功夫,他就被熟悉的气息包裹起来。
——是温珣。
梦境中的时间流逝得很快,他的样子一会儿一个样,很快就长成和温珣一般高,很快又比温珣还高出好多…
……
有点热。
这股突如其来的热意并非来自外界,而是从体内源源不断地释放。
树的枝干撕裂般的疼痛,原先还算光滑的树干裂开口子,愈合又裂开,裂开又愈合…重复不断的过程,树的身体一下膨胀起来,往高处探去。
但他的根系却在急切寻找可扎入的固定点,比如说土壤,又比如说先前就被他压着的温珣…
找到了。
封闭的黑暗中,沈聿突然睁开眼。
蒙着层水汽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身下,被他的根系完全盘住的温珣睡得不太安稳,眉头皱着,五官也紧绷着。
嗯?
等等。
好像有什麽不太对。
初成人形的沈聿从迟钝中清醒,他的视线往下移。
“!”
他的下半身依旧是密密麻麻的根系,一圈圈地缠绕在温珣身上。
沈聿的眼睛睁大,目光不断从自己的下半身和温珣的下半身穿梭。
不一样,不一样的。
为什麽会不一样呢?
小树崩溃。
小树难过。
小树自闭。
过了很久,沈聿被迫接受这个事实,俯下身,凑近去看熟睡的温珣,在心里叫了声“珣小弟”。
盯了会儿人,人还没有醒。无聊的沈聿拉来他的胳膊,和自己的胳膊做对比。
粗细差不多,白皙的肤色也很接近。初成人形的沈聿浑身肌肤透着健康的白,但温珣不太一样,他常年待在地底,肤色更冷,看着就冰冰凉凉。
沈聿毫不犹疑地贴上去。
脸颊贴脸颊,裸露的胸膛贴…穿着衣服的胸膛。
这样不太解热。
沈聿又直起身,五指在眼前抓起又松开,等熟练了这个动作,就抓上温珣衣服的一角,试图…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