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盒里黑乎乎一片。
没有人吗?
防卫队的人不是说温珣回来了?
沈聿不解,按下电灯的开关。
“咔擦——”
在电灯亮起的瞬间,又道黑影撞进了沈聿怀里。他的头顶戴着花朵发箍,是用真花做的,几片花瓣轻轻挠着沈聿的下巴。
“小树,欢迎回家。”温珣在沈聿怀中仰起头,脸颊带着两坨红晕,眼睛弯成弧形,藏着如春水般温柔的笑意。
“这是…在做什麽?”
沈聿带着他往後移了步,将门关上。
“在外面的时候不是说…”温珣咬住下唇,目光敛了敛,还是说出实在令人羞耻的话,“要一起玩吗?”
一起玩…
沈聿忽而弯下身,指尖摩挲着轻捏住他的下巴,手指未动,反而侧过头主动去找温珣害羞的眼睛。
四目相对,灼热得几乎要在彼此身上留下滚烫的印记。温珣喉咙发紧,他的目光被什麽攫住了,无法挣脱,也不想挣脱。
沈聿的眼睛是剔透的黑,干净又纯粹,但此刻蒙上了层雾气,在寂静又昏暗的环境中,化为了一滩浓墨。
“你今天怎麽了?”这是沈聿回家後说的第二句话。
他觉得,温珣有些不安。
而这种情绪很少出现在他身上。
“我没怎麽…”
“没怎麽吗?”沈聿捏上他头顶的小花,语气不轻不重,“如果你不说的话,今天晚上就不和你玩了。”
发箍是和头顶分开的,可温珣感到和这朵花共感了,身体颤了下,缩进沈聿怀里。
温珣的脸颊靠在沈聿身上,犹豫片刻,说道:“我今天在研究院翻到本书,上面记载了很多异种,里面有个观点是,异种迫于契约,其实并不喜欢和人类相处。”
这种契约是无形的,更像是一种精神的联系,平日里察觉不出。
沈聿分辨着温珣话里的意思,假装不懂,“你嫌弃我是棵树?”
“没有!”温珣惊得头顶撞在沈聿的下巴那,“小树,我不是这个意思。”
某指挥开始语无伦次起来,“当初是我先表白,我怕你还无法适应两个物种间的爱情,那本书,我是有些担心,你心里要是有其他想法,万一被我带偏了…唔…”
沈聿吻住他,安抚着他停下来。
“啰嗦鬼。”沈聿捏住他的耳垂。
温珣低头反省,“我是啰嗦鬼。”
沈聿飞快翘起嘴角,“是异种是人又没什麽关系,是我们不就好了?”
“你真是这样想的?”温珣问。
“不然呢?”沈聿将人抵在墙上,摸着他头顶的小花,又去摸他柔软的头发,“我现在唯一担心的事情…”
“是什麽?”温珣连问。
“中途我变成树了怎麽办?”
——是小树天马行空的想法。
温珣放松下来,仰头去贴沈聿的唇瓣,哑着嗓音说:“不会。”
“不会什麽?”
“小树不会变成小树的。”温珣说出口,自己觉得好笑,捧出沈聿的脸,亲了又亲,“嗯…变成小树也没关系。”
“都缠着你也没关系?”
“没关系。”
沈聿对这个答案很满意,扶着墙面的手往上,关掉电灯的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