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本想和他好好聚聚,聊聊心事。可傍晚,一道圣旨把他喊走了。
&esp;&esp;太子说他无父无母,便邀他入宫,一起过节。
&esp;&esp;周景寒接到圣旨时,有一瞬的愧疚。但只是一瞬,他便笑着给传旨的太监发了赏银,随他一道入宫去了。
&esp;&esp;只留下林轻音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月光如水,洒在她单薄的肩头,心中满是失落。
&esp;&esp;但她很快将这个念头抛去,因为她答应过周景寒,无论他做什么,都要相信他、支持他。
&esp;&esp;她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一定要记得这一点,不能动摇。
&esp;&esp;她望着天上的月色,一个人推杯换盏。百无聊赖之际,一阵秋风吹过,竟有些寒冷。
&esp;&esp;她刚准备回屋拿件外衣,院外忽然传来一阵笑声:“妹子,有好吃的,不喊我?”
&esp;&esp;林轻音一抬头,看见了张从岩。他一身华服,面容俊朗。自周景寒得势之后,他的身份也是水涨船
&esp;&esp;高。
&esp;&esp;他大步走来,衣袂飘飘,腰间的香囊随着步伐晃动。
&esp;&esp;林轻音面露惊喜,笑道:“你怎么来了?”
&esp;&esp;张从岩潇洒落座,朗声道:“当然是你的景寒哥哥让我来的啊!他掐着我的喉咙,让我务必要来陪你过节!”
&esp;&esp;林轻音嗔了他一眼:“掐着喉咙?我看你春风得意,好得很呢!”
&esp;&esp;张从岩呵了一声:“我好心来陪你过节,你却揶揄我?”
&esp;&esp;林轻音赶紧道歉:“是我说错了话,谢谢你来陪我。”
&esp;&esp;她笑着端起杯酒敬他。
&esp;&esp;张从岩微微诧异:“你什么时候学会喝酒了?”
&esp;&esp;林轻音一顿,嘴角扯出一抹无奈:“不知道,反正每晚上抿一小口,一个月来下,也能喝上两杯了。”
&esp;&esp;张从岩抬起眼眸,看见她眼中的失落:“你是在怪他?”
&esp;&esp;林轻音摇头:“没有,我知道他不容易。”
&esp;&esp;这段时间,她总是会想起周景寒在醉花楼说的话,他说“古往今来,风光的都是奸臣”。
&esp;&esp;没想到,他真的做到了。可这究竟是好是坏呢?
&esp;&esp;张从岩笑道:“你觉得他变了?不喜欢他了?”
&esp;&esp;林轻音失笑:“怎么会?我只是觉得,真的有必要吗?如今他在京城人人喊打,到处都是骂他的人。”
&esp;&esp;可偏偏那些人没骂错。
&esp;&esp;张从岩却道:“朝堂之上,权势更迭。曾经,你是他唯一的软肋,他的敌人若想害他必然会对你下手。但如果他浑身都是缺点,那你的存在也就无足轻重了。
&esp;&esp;林轻音一怔,没听明白:“这是什么歪理邪说?”
&esp;&esp;张从岩笑她天真:“这怎么是歪理邪说?陆瑾倒是一身正气,所以他夫人至今还被软禁在东宫呢!”
&esp;&esp;我们和好吧。
&esp;&esp;“软禁?”林轻音吓了一跳。
&esp;&esp;张从岩解释道:“明面上的软禁算不上,但以陪伴太子妃的名义,隔三差五随叫随到,这种滋味不好受的。”
&esp;&esp;林轻音当然知道,那是每日都惴惴不安,有刀悬在头顶的感觉。
&esp;&esp;她叹了一声,将杯中的青梅酒一饮而尽。
&esp;&esp;庭院幽静,石桌上的茶早已没了热气。张从岩陪她吃完饭后,又宽慰了她一阵就回去了。总归不是亲兄妹,也不能单独相处太久。
&esp;&esp;她独自坐在院子里,目光呆滞地望着池塘。
&esp;&esp;她反复想着张从岩说的话,这才知道周景寒忽然变了性情的原因,竟还是因为她。
&esp;&esp;“陆瑾说的没错,一旦入了京城,你就只能扯他的后腿,成为他的累赘。”
&esp;&esp;林轻音叹了一声,看着池塘里枯败的荷叶,心中非常不是滋味。
&esp;&esp;她虽然依赖他,想永远跟他在一起,可绝不想拖累他。
&esp;&esp;她的脑海中不禁闪过一个念头,假如自己没来京城,一切会是怎样?周景寒还会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esp;&esp;谁也不知道。
&esp;&esp;她心中烦闷,举起杯子,将青梅酒一饮而尽,一杯接着一杯。
&esp;&esp;就在这时,院子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之声,打破了这压抑的氛围。
&esp;&esp;院门口,两个侍卫押着一个女子匆匆走进院子。
&esp;&esp;为首的领队名叫周领,恭敬行礼道:“姑娘,这个丫鬟鬼鬼祟祟在门口徘徊,我们发现她时,她正往院里窥探,形迹十分可疑。”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