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吃完了?”
崇简说:“上月最后一颗吃完了。他说吃完那九颗,身上从骨头缝里往外暖了整整一个月,如今练功不用药也暖。”
青荷嘴角弯了弯。
“让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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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安进来的时候,脚步很轻。四十一岁的儿子,眉眼还是那样黑亮亮的,比从前更深沉了些。
他在榻边站定,恭恭敬敬叫了声“阿娘”。
青荷看着他。
“九禽戏学完了?”
承安点点头。
“学完了。四哥教的,每月一式,九个月学完。儿子每日清晨练一遍,九遍下来,身上从骨头缝里往外暖,比九字诀深得多。”
青荷说:“练一遍听听。”
承安盘坐在地上,脊背松直。
双臂缓缓展开,如青鸾欲飞——吸气,呼气。
单腿独立,如白鹤临渊——纹丝不动。
盘坐如玄龟沉潭——呼吸深长。
鹿戏轻灵跳跃,熊戏厚重沉稳,猿戏迅捷灵动,蛇戏绵长游走,龙戏升腾起伏,凤戏收放自如。
九式练完,他睁眼看着青荷。
青荷闭着眼,很久没说话。
然后她睁开眼,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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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瓷瓶,递给承安。
“这是第三阶段的药,再吃三年。每月一颗。”
承安接过,打开。里头三十六颗淡青色的药丸,整整齐齐码着。
他抬起头,问:“阿娘,第三阶段不是吃完了吗?”
青荷说:“九禽戏练完了,根基更深一层。再吃三年九字诀的药,把新长的根养实。”
承安点点头,倒出一颗,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药顺着喉咙滑下去,凉丝丝的,然后慢慢变暖,从骨头缝里往外渗。
青荷看着他。
“什么感觉?”
承安闭着眼感受了一会儿,说:“暖。和九禽戏那九颗一样,从骨头里往外暖。”
青荷点点头。
“周福的事,高力士那边,杨国忠那边,都办得好。往后继续。”
承安跪下,磕了个头。
“儿子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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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安走后,屋里只剩青荷和崇简。
崇简从怀里掏出那个小瓷瓶,递给青荷。
“阿娘,儿子这个瓶子,一直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