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知道,底下已经不一样了。
“把那个拿来。”
承安递上一个匣子,打开,里面是青华玺。
青荷接过,走到主阵牌埋藏的位置正上方,蹲下来,把青华玺埋进土里一尺深。
埋好,覆土,压上一块青石板。
“日后你带着法宝,随时可调用此阵气运。”
承安点点头。
“儿子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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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五,月圆之夜。
青荷在封地屋里,闭着眼,神识同时探向东西两处。
东边,三百里外,那片荒滩底下的阵法正在缓缓运转,像一颗刚刚开始跳动的心脏。九块青石,围着主牌,围成一个圆,脉气在其中缓缓流动。
西边,封地底下,那座运转了几十年的根阵,稳稳当当,脉气充沛,像一颗沉稳有力的老心脏。
两颗心脏,一老一新,隔着三百里,却在同一频率上跳动。
同步率,十成。
青荷嘴角弯着。
“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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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一,崇简从河阳回来。
他直接去了青荷屋里,在榻边坐下。
“阿娘,那边动工了。宫城地基已经开挖,正打在阵法正上方。工部的人说,那地方土质特别好,挖出来的土都是黑的,肥得很。”
青荷嘴角弯了扯。
“阵法的事,谁也不知道?”
崇简摇摇头。
“儿子亲手埋的,亲手填的,禁军在外围,根本不知道里头干什么。”
青荷点点头。
“那些青石呢?”
崇简说:“都在地底下三尺。上边盖了宫城,谁也挖不着。等宫城建好,正殿就在那上头。”
青荷靠在引枕上,看着窗外的月光。
三百里外,那座新的帝都,正在这片荒滩上一点点站起来。
地底下,那颗新的心脏,正在缓缓跳动。
她闭上眼,神识同时探向两处。
东边,西边,同频共振。
根还在封地,但枝已经伸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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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十九,承安回封地请安。
他在榻边坐下,从怀里掏出那个本子,翻开。
“阿娘,新都宫城明年就能建好。后年迁都。”
青荷点点头。
承安又说:“河北四镇那边,李怀仙上表称臣,明年正月入朝。儿子让他在洛阳候着,等迁都后再见。”
青荷嘴角弯了扯。
“还有一事。”承安看着她,“儿子想明年把太子送来。”
青荷的手微微一顿。
“太子几岁?”
“六岁。”
青荷沉默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