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星阶段的‘吞天蟒’,你是打不过的。无论如何也打不过,你去了就是送死。难道你想一命换一命吗?!”生怕叶潇儿脑子糊涂,橘子苦口婆心的继续劝说道:“再说了,玖岚战一时半会也死不了,我们还能够再想别的办法帮他解「七宗罪」的术法,一定会想到办法的……你可千万别犯糊涂啊!”
然而,叶潇儿的神色却依旧没有半点的起伏,她轻轻的拂开了拽着自己袖子的橘子,显而易见是拒绝了橘子的劝说,凤眸傲然的看回彤霓裳:“好,我答应你的要求,我去杀灵兽,取灵核!”
彤霓裳愣了一下,没想到叶潇儿会这么快就做了决定:“你真是果断的可怕,看来玖岚战对你而言,的确很重要……”
“不重要的话,彤院长也不会用他来当拿捏我的把柄了吧?”叶潇儿冷笑着,语气尖酸刻薄,可眼神却锋利的像是刀子,也洒脱的就像是看透生死。
决定
橘子说的那些话,她又何尝不懂?
这是彤霓裳的一个圈套,明晃晃的等着往里面跳,等着她一命换一命。
可是很意外的,她的内心竟然没有痛苦,没有挣扎,也没有想太多,脑子里偏执的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玖岚战不能够因为她而死。
就算是让他受到一点的折磨也不可以!
一时间,寂静的气氛冷透了怀安苑的前厅,叶潇儿沉寂须臾,缓缓的从发间取下了那只‘紫藤佛兰’的花簪,递给彤霓裳:“这支花簪是及笄礼时玖岚战送我的,听说有典故,及笄礼也叫簪花礼,所以他送了我这个。”
“我没有别的要求,你给我开的条件,我明白是什么意思,这一趟我若是能够侥幸杀了灵兽,夺灵核,那算我有福气,相信彤院长也不会食言,但恐怕这一趟对我而言,更多的是九死一生,有去无回。”
“所以,如果我真的没有回来,就请彤院长悄悄把这支花簪放到玖岚战的身边,当是圆了我的心愿……”她说着说着,声音有些沙哑,握着花簪的手指跟着颤抖起来。
脑海里不断的回想起当初黑猫叼着锦盒送来花簪时的场景……
‘哇……这是谁送的花簪,好漂亮!’
‘朋友送的。’
‘古时,女子及笄便有簪花礼这项礼节,寓意姿色如花、吉祥如意,只不过近来这个礼节慢慢被遗忘了,想来送姐姐这枚花簪的人定是位心细之人!’躺在锦盒里花簪飘飘散着淡淡的花香。
她第一次看到花簪的时候只觉得好看,惊喜。可听完叶霜霜的一番解释后,又莫名的觉得心如暖阳,从此便爱不释手……
又想起玖岚战在众目睽睽之下,在她耳边低语的那一句‘花簪和郡主格外相配……’
越是追忆这过往种种,她心中越发的舍不得还他这份赠簪的情谊。
“师生一场,可以。”彤霓裳平静的去拿她手里的花簪,在想要接过来时,发现叶潇儿握的很紧,似乎不愿意松手。
两人僵持了一会,那花簪才接了过来。
“家里还很多事情要安排妥当,三天内,我会出发,希望彤院长也好好的遵守承诺!”撂下话,叶潇儿眼角的余光仍是不舍的看了眼那支花簪,像是将所有的念想都寄予在那小小的支花簪上。
须臾,她似两袖清风的闲人,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潇潇洒洒的就离开了怀安苑。
彤霓裳低头则是看着手中的花簪,看了许久,她眸锋中的锐利充满了冰冷的杀气,下一秒……
只听‘咔嘣’一声,她手里的花簪瞬间被捏碎了,紫色的花瓣一片一片飘飘摇摇的散落一地。
“彤院长,您不是答应帮叶潇儿把这个花簪交给战殿下的吗?怎么就……就把它毁了?”宝珍有些诧异的望着那四散飘零的花瓣,不禁觉得有些可惜。
“呵!我怎么可能帮叶潇儿留下一丁点的把柄?她如果死在外面了,就该死的悄无声息的,一点念想都不要留给别人,那才是我想要的结局!”彤霓裳轻哼着,捻了捻指尖沾着的花簪粉尘,周围似乎飘散着淡淡的花香。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芬芳,叹息道:“这花簪好看,且也情深义重,只可惜他们此生有情无缘,注定痴心成灰……”
……
……
叶潇儿离开怀安苑后,橘子在一旁小嘴噼里啪啦的劝说着,分析着事情利弊。
然而,叶潇儿却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她脑海里不断的想着玖岚战和「七宗罪」的事情……
不得不说,彤霓裳这一招用的实在是高明,如果把「七宗罪」下在她的身上,那她说不定会因为愤怒、憎恨的情绪和彤霓裳来个鱼死网破,做出多么可怕的事情都尚未可知。
可下在玖岚战身上就不一样了……
只要她在意他,就不得不做出选择,如此操纵人心的权谋之术属实厉害!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咚’突然,叶潇儿整个人魂不附体的撞到了一堵肉墙上……
“叶潇儿?”百里崖疑惑看着撞入怀中的女子,愣了一下,似乎是担心她没有站稳,本能的用手扶住了她的肩膀。
“百里师兄?抱歉,我刚刚有些走神。”她抬眸看了眼百里崖,揉着脑门默默的从他怀中退了出来。
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百里崖冷冽的眼神中漾起了一丝的不安,破天荒的询问起来:“在想什么事,值得你走路都不看道?”
“……没。”叶潇儿为难的摇了摇头,眼中千回百转,犹豫了许久才又说道:“其实我三天后,打算出一趟远门,又不知道何时才能够回来,所以有点舍不得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