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这时,旁边传来的咳嗽声却吸引了她的注意,只见银月突然捂着胸口剧烈的咳嗽起来。
“银月,你怎么了?”叶潇儿诧异的扭头望去。
银月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扶着旁边的树干,虚弱的道:“潇儿,你这师兄好生厉害,只是切磋了一下,我好像就已经受内伤了……”
“内伤?!”她快步的走到了银月面前,目光迅速打量了他一眼,要说比狼狈的话,流离的外衫被剑气割破了,脸上也脏兮兮的,无论从哪里比较,刚刚那场战斗处于下风的应该是流离才对吧?
“啧,真疼啊。”银月难受的一把抓住了叶潇儿的小手:“潇儿,看来我今日是没法回去了,我就在你这养养伤吧……”
夜色融融。
西苑的客房里,银月正坐在窗台的边缘,一只脚搭在外面,悠闲而又懒散的望着外面的斜月。
‘咯吱咯吱’回廊上传来了轮椅滚动的声音。
不一会,流离坐着轮椅来到了银月的窗台外,两人一个坐在外面的走廊,一人坐在窗台边缘,两两对视。
“白天没能喝上酒,现在来喝两口?”流离率先开口,抬手晃了晃自己带来的两个小酒壶。
银月没有拒绝,就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来一样,干脆的从他手里接过酒壶。
流离也打开自己手里的那壶酒,喝了一口:“说起来,我们这也叫不打不相识了吧?我可是许久都没和人打的这么爽快过了。”
“被我抽的爽快?”银月漫不经心的调侃道。
“谁抽谁呢?我记得某人今天下午信誓旦旦的说是被我打出了内伤,还死活赖在国舅府里住下。”流离忍不住吐槽,有没有把银月打出内伤,他作为出招的当事人还能不知道么?
那「凤凰涅槃」的剑术,哪里是一般人能招架住的,就算真的要受内伤的话,也应该是他才对!
“呵……”银月却笑而不语,把玩着酒壶,喝口酒。
两人的气氛没有了下午战斗时的争锋相对,仿佛真应了那一句‘不打不相识’的话,他们此刻相处的意外和谐。
酒过三巡,流离似水的眼睛里闪过了碎碎的流光,认真道:“其实,我知道你故意留宿国舅府,无非是想要替叶妹妹防着我。”
银月不语,只是垂眸看了眼他。
流离继续道:“我今夜来找你,便是想告诉你,我的出身不代表我的立场,我和叶潇儿相处没带有任何的目的,我只是拿她当朋友……”
“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真不希望你们成为朋友。”银月轻轻摇晃酒壶,夜深人静下,能够清楚的听到里面只剩下一半的液体在‘咣咣’的碰撞着。
“你不放心我,我还不放心你呢!你神神秘秘的戴着个面具,身份未知,来路不明!在修云堂的风评又那么差,我还担心你接近叶妹妹是不是别有目的呢!”流离生气的低吼着,坐直了腰板,一张漂亮的小脸拉的老长。
他叫彤流离
“所以今天在院子,你故意亲近潇儿,不也是想要试探我的反应么?”银月失笑道,一双清冷的眼眸好像看透了一切。
流离不语,即是默认了银月说的话,他正午的时候故意三番四次亲近叶潇儿,的确带着一些挑衅的意思,更是想要试探银月对叶潇儿的态度。
结果打了一架。
也是因为这一架,他感受到银月对叶潇儿的关心,所以他也安心了不少,不然叶妹妹和一个被修云堂通缉的人来往密切,他这个当师兄的哪能一点都不担心?
须臾。
一壶酒喝罢,流离将空酒壶放到了银月坐着的窗台边缘:“行了,喝完了酒我也该回去睡了,明日还得早起回修云堂呢。”
“那我就不送了,彤流离……”面具下的眸光深沉,他的声音清凌凌的,故意拉长的那句‘彤流离’,隐隐的夹杂着什么意味深长的韵味。
流离驱使着轮椅离开,在夜阑人静的走廊上,他懒散的对着背后的人摆了摆手……
第二天,流离一早就拜别了国舅府上上下下的人,回了修云堂。
然而流离走了,银月却继续留了下来……
西苑的院子里。
“昨天蹭了一顿烧烤,今天还要留下来蹭火锅,吃完赶紧回你的永乐坊去……”沸腾的火锅弥漫着滚滚蒸汽,叶潇儿一边往锅里涮菜,一边对坐在对面的银月说道。
“这就赶我走,潇儿,未免也太绝情了些吧?”话虽然这么说,但银月却依旧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摸样。
“你又不是真的受了内伤。”
银月一笑置之,没再理会她刚刚的话题,夹起锅里的涮菜尝了口:“嗯,不错,比昨天的烤肉还香。”
“是么?我也尝尝……”叶潇儿也赶紧尝了起来,火锅沾油碟,她还特意买了海底捞的锅底,吃起来到有回到现代社会那味了。
一顿火锅下来,两人都吃的格外满足。
“潇儿,送你个物件,以后可别说我是白来蹭饭的。”银月用帕子擦干净嘴角,随手取出了一个物件往叶潇儿怀中抛去。
“这是……”她眼疾手快的接住那物,拿仔细了才看清楚那竟是一支精致的白玉簪子,而那上面雕刻的一株株交缠的花朵,竟是紫藤佛兰的样式。
“上次你为了对付彤霓裳,不是毁了一支花簪么?”银月单手托着腮,示意的看了看那白玉簪子,继续道:“紫藤佛兰这种花是寻不到了,不过雕刻下来倒是可以。”
白玉触手升温,叶潇儿心头跟着一暖,虽然这不是紫藤佛兰的花簪,可看到上面的花朵,似乎也多少弥漫了她损失花簪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