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刚去宫里给皇后请了安,顺道过来看看你。”她漫不经心的回着,双手却紧紧的捂住了暖炉。
“嗯……从皇宫到我这,也就隔了四条街,半个城,不嫌麻烦的话是挺顺路的……”银月唇角抿着浅浅的弧度,一边点头,一边偷笑。
叶潇儿面沉如水,想来刚刚自己拦着那女子打量,银月估计也看出什么来了吧,还拐着弯揭穿她,调笑她。
她也懒得再装模作样了,直言道:“行了,我不是顺路来的,我是一路跟着你身边那个姑娘找过来的。”
银月憋笑,他实在是喜欢极了看她这副生闷气的模样,继续调侃:“潇儿为什么要跟踪我的小侍女呢?难道是她惹你生气了?要不要我帮你教训教训她?”
“我想教训你!”叶潇儿心里生起一团火焰,那位女子既然是银月的手下,那之前在安魂殿遇见的事情,女子显然也会向银月汇报。
所以,自己为什么会跟踪着那女子寻过来,银月心里还不清楚么?还在这里跟她装蒜,明知故问!
真他妈的是欠揍!
“潇儿想怎么教训我都行,我不还手……”银月笑盈盈的伸手,抓起了她的手腕放在自己的胸膛上,似乎要任由她打骂。
叶潇儿顺势就给他的胸膛来了那么一拳,然后抽出手:“说正事,你应该也知道我前不久在安魂殿里遇见了你身边这位侍女了吧?”
“嗯。”银月倒是诚恳的点了点头。
“当时挺突然的,她应该是去那找东西的,不成想被我打搅。而且最后那东西还落到了我的手里……”说到这里,叶潇儿的面色也才正经了下来,她不紧不慢的从系统背包里取出了一块「六道轮回」的翠玉残片。
碎玉环散发着淡淡的绿光,仿佛将她的掌心都映成了青翠的颜色。
银月愣住了,面具下的瞳孔近乎震惊的盯着那块翠玉,尽管他早就想过那东西许是被潇儿拿走了,却也没有想过她会这么直接的再拿出来……
外面回廊上。
“巫山?你怎么也在这?”桑柔疑惑的看着迎面走来的巫山,娥眉紧蹙,眼中不由的生起了疑惑,好像巫山不该出现在这里一样。
不过也确实如此。
永乐坊表面上是个赌坊,实则是一个消息据点。而巫山是主子身边的贴身侍卫,毫不夸张的说,炎都城内不少权贵都认识巫山,他自然也就不适合经常出入永乐坊。
“最近天气冷,殿下身子比以往差了些,所以今天我就陪着一道过来永安坊了。”巫山长叹了一口气,示意的看了看手里端着的一盅热汤:“喏,这是刚让小厨房熬好的热汤,正准备端过去给殿下暖暖身子呢。”
桑柔瞥了眼那还虚着热气的汤盅:“先别过去,潇郡主来了,这会儿正在前厅里和主子说话。”
巫山一怔,紧绷的神经好好一会儿才松开:“呼……还好半道遇见你,不然我就这么过去,定是会让郡主起疑殿下的身份。”
“先不说这些。主子最近身体既然不好,你干嘛不拦着些,怎么还让主子总往永乐坊这边跑?”桑柔皱了皱眉头,那些话与其说是抱怨,不如说是担心。
“殿下要做的事情,我能拦得住么?”
“但是你也知道主子以银月的姿态出现时,都要封住巨阙、鸠尾几个重要穴位,虽然这样可以是压制住暂时压住身体里的疾病。可此法伤身,更损灵力!经常如此,主子身子哪能受得住……”
“我、我知道。可殿下也是不得已为之。”巫山两道眉毛郁闷的拧成了毛毛虫,他又何尝不知道桑柔说的这些。
殿下身上患着病,只有封闭穴位,逆转病脉才能够保证在扮做银月时,病情才不会突然发作,也能更无所顾忌的使出部分灵力。
不过,这也导致了殿下平常的时候身子愈发虚弱,病况反复无常,要不是有炼药处的丹药一直调理着,身体还不知道会糟成什么样。
回廊上,两人双双沉默了。
须臾,桑柔才无奈开口:“无论如何,你平常多劝劝主子。若是主子的身子再日渐虚弱,那……那你之前说娶我的事情,就等到下辈子吧。”
撂下话,桑柔冰冷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别扭,而后大步的往回廊另一头走去……
坦诚相对
前厅里,安静的几乎能够听到熏笼旁蝴蝶翩翩起舞的‘扑棱’声。
“潇儿,你可知你现在掌心里握着的是何物?”沉呤片刻,银月缓缓的开了口,一双深邃的眼眸变得严肃,直直的凝视着她。
“知道,不就是「六道轮回」中「恶鬼道」一环的碎片么?”叶潇儿挑了挑眉毛,把玩似的捏弄起了那块翠玉。
其实她有想过不拿出这块碎玉,也想过要不要先从银月口里先套些话后,再说碎玉的事情。
但是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都只是在脑海里一闪而过而已,她心中更多的是想要开诚布公的和银月聊一聊这「六道轮回」。
因为她信银月……
这种信任来的很莫名其妙,或许长久以往的相处,又或许是兴趣相投吧,所以她懒得试探,也不愿藏着掖着。
“对。这是「六道轮回」的碎片,也是我让桑柔去安魂殿里寻它的。”银月坦然点头,语调也恢复了以往的从容。
“嗯。”叶潇儿应了一声,双眸澄澈的像是两颗黑水晶似的,她直直的盯着银月不语,似乎是在等着他继续说着。
两人目光对视,银月的眼神变得温和,若不是那张面具的伪装效果,这种温和会如玉石般温润,他慢条斯理的继续说道:“多年来,我在炎岩国里安了不少的暗桩,这些暗桩大多数都是用来寻散落四处的「六道轮回」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