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引人注目,俩人到了森林外围不仅没让小九代步,而且还专门挑了一条偏僻的小路下山。
走出山脉,远远的能够望见不远处的城镇灯火阑珊,他们怀里揣着装鲛人的荷包,自然不愿意在冀州一带做过多停留,尽管叶潇儿是五阶巅峰的大修士,尽管银月已经是六阶巅峰的「灵王」,他们有足够自保的能力,但也只想赶紧能溜多远,就溜多远……
这会儿,银月去前面的驿站牵马去了,叶潇儿就在林间的小路边找了一个石墩坐着等他。
她太累了……
白天和鲛人斗了一场,树林里又让小九驮着他们跑了那么大的一段路,小九与她的「虚空」相连,共用的是她「气海」灵力,小九出来太久对她的体力消耗是极大的。
‘呼……’叶潇儿疲惫的呼出一口气,有些倦懒的想要闭眼休息会……
然而打架的眼皮刚刚垂下,耳朵里却隐约了听见了旁边草丛传来了什么东西声音,她立刻戒备的睁开眼睛往身后看。
微风吹过,野草晃动,并没有什么异样。
可叶潇儿心里却有些躁动不安,因为在刚刚拂面吹来的清风里,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那血的味道还很新鲜,是从旁边的杂草丛里飘出来的……
犹豫片刻,她起身朝草丛里看去,用脚尖拨开了暗处那半米高的杂草,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映入了她的眼帘。
死了?
借着朦胧的月色,叶潇儿居高临下的打量了一番,本没想过多停留视线,可那男子的模样却让她觉得有些眼熟。
‘哒’橘子手里拿着电筒,比叶潇儿还好奇的飞到了那男子的身前,不看不知道,一看小橘子先吓了一跳,连忙指着男子的脸蛋喊道:“我说看着眼熟呢,叶潇儿……这不是那个那个谁谁谁么?!”
“轩辕门的凌霄?!”叶潇儿瞳孔微怔,也跟着蹲到他身边,用手指轻轻的拨开了他额间凌乱的发丝,仔细看了个清楚,确定自己没有认错人。
橘子赶紧探了探他的鼻息:“没断气,还活着。”
借着橘子的电筒,叶潇儿又简单了扫了眼凌霄身上的伤,他身上的衣服被鲜血和泥泞污了一片又一片,已经看不出具体是什么颜色了,但单独从外衫的破损程度看来,他身上应该有很多刀剑的砍伤……
她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凌霄的时候,是在轩辕门后山,她撞见凌霄正在破境六阶。
可这位一年多前就已经是六阶「灵王」的人,怎么会遍体鳞伤的倒在这里?谁能将他伤成这样?
沉默须臾,她取出了凝血的液体灵药,将凌霄的扶了起来,捏着他的脸颊把灵药倒入进他的嘴巴里。
“咳……咳……”凌霄被灌入口腔的药水呛到,喉咙涌出鲜血连带着药也一块咳了出来。
“凌霄,别吐了,先把药吞下去。”叶潇儿也是土豪,一瓶四品的液体灵药废了就又取出了一瓶往他嘴里灌。
她是炼药师,又是檀雅的徒弟,最不缺的就是灵药了。
凌霄迷迷糊糊的听到了有人在喊他,那声音很熟悉,似乎是他时常梦到的那个声音,就像是被有某种信念在支撑着,他颤颤巍巍的撑了眼帘,在一片雾气氤氲中模糊的看到了一张芙蓉面。
凌霄重伤
他的视线勾勒着她脸蛋的轮廓,有些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又沉浸到了梦中,潜意识唤道:“叶……叶、潇儿?”
“是我,你还认得我就好,来……快把要喝了。”叶潇儿赶紧把要药瓶抵在凌霄的嘴边继续往里面灌。
“咳……”然而凌霄张嘴就在呕血,药灌进去顺着鲜血吐出来一半。
叶潇儿连连灌了四、五瓶进去,才勉强确定他喝下了一瓶的药量,只不过凌霄喝了药后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她只好将人架在肩膀在拖出了草丛,橘子也在后面帮忙扯着凌霄的衣领,虽然他那点力气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
“潇儿,你这是……?”银月一回来就看到叶潇儿正在拖着什么人,他想也没想,就立刻先走了上前帮忙。
当把人拖到了外面的小路上时,叶潇儿才喘着粗气说道:“轩辕门的人。不知道怎么的受了重伤倒在这。”
“绿韵的徒弟,凌霄……”银月认出了男子,又看了眼叶潇儿:“你要救他?”
“嗯,他以前帮过我。”她想起了当初杜海棠在轩辕门里引起的骚乱,绿韵要杀她,凌霄忤逆师父也要救她。
虽说那时凌霄也是为了还她的情,可有来有往就成了交情,她心里记着那恩,无论凌霄是因为什么事情受伤,惹了多大的麻烦,她现在也做不到见死不救。
“行,上马车吧。”银月没有再多问,他一只手扛起了凌霄,掀开马车帘子,将人掖了进去。
“咦?你怎么突然想到弄来一辆马车的?”她跟着一起上马车,眼角的余光有些诧异的瞥了眼银月。
照理说,他们现在是要急着赶路回炎都城,坐马车远没有骑马方便快捷,银月事先是不知道她会半路救了凌霄,怎么会这么巧就弄了一辆马车回来?
“驿站缺马,就剩辆马车。”银月自然而然的坐到了马车的前面,手里抓起缰绳驭马。
马车的轱辘转动,叶潇儿刚坐到马车里面,突然反应过来银月刚刚说的话好像不对劲……
这辆马车的前面都有两匹马在拉,卸了车厢就可以单骑骑行,怎么还会缺马?银月分明就是故意拉了一辆马车回来!
他这是可怜她折腾了一天累坏了,想让她在马车上歇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