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糙而又温热的触感从他的指间传来,那指腹好像摩擦到了她脖颈上的筋脉,一股酥麻涌上了大脑。
两人的身体挨的很近,叶潇儿甚至能够感受到他得吐息呼到了自己的耳朵上……
脖子明明是每个人最脆弱的命门,这种要命的地方被人触碰就应该条件性的设防才对,但此刻叶潇儿却一点也没有排斥,内心也没有反感的情绪,还觉得很亲切,很舒服,让人心痒难耐……
糟糕,她为什么会突然萌生出这种心动的眷念感?
而且被勾起的某种欲望的声音在心中鼓动着,叫嚣着‘来啊,靠近些。’‘手指很舒服,我很喜欢。’
叶潇儿突然有些慌了,腿都要软了,她赶紧扭头躲开了他指尖的触碰,然后捂住了自己被他摩擦过的地方。
银月不以为然的收回手,拿出帕子擦了擦指尖沾染的血迹。
叶潇儿看着他擦手的动作,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刚刚是在给自己擦脖子上的沾着的血珠。
沉吟片刻,她做贼心虚的将刚刚亲密的举动抛之脑外,迅速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正色转移话题:“对了,我要「六道轮回」的碎片,你那不是很多么?给我来一块。”
“好。”银月抬手,直接从纳戒里取出了自己所有的「六道轮回」碎片,其中翠绿色的玉环是完整的,还有一堆黄、蓝、红相间的碎片,大大小小,像是一堆宝石一样堆积在他的掌心里。
叶潇儿一怔,没有想到银月竟然已经攒到了这么多的残片,更没有想到这么重要的东西,他竟然毫不犹豫就把它们全都拿出来了,虽然之前她给银月两块翠环时也很大方,但这玩意怎么说也是很多人求之不得的神器啊!
“我就要一小块就行了。其它的,你收起来吧,这块我用完就还你。”叶潇儿从他掌心里只拿了一小块蓝色的碎片,半个指甲盖大小,像颗璀璨的蓝宝石。
“呵……不还也行,都拿走也行,我的东西你可以随便用。”银月施施然一笑,说的随意的很,但实则他话里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如果不这张面具遮着,或许他还能加一句‘我的就是你的,我也是你的。’
叶潇儿当然只当他是在贫嘴,接茬道:“我还真没跟你客气过。这不,除了借碎片外,我还想给你借几只蓝蝶。”
“给……”银月抬手,几只蓝蝶从他的掌心里飞舞了过去。
叶潇儿看着停在自己指尖的蓝蝶,阳光下它们的翅膀蓝色中交杂了一些墨色,形成了带着点冷调的幽蓝。
蝴蝶扇动着羽翼,叶潇儿眼波流转,若有所思……
几日后,修云堂内院。
流离的居所,开满玉兰花的小院飘着淡淡的香味,一窝兔子簇在花丛里,松鼠抱着松果趴在树枝间,看起来如往常一样清静祥和。
然而卧房里却充斥着一股压抑的气息,流离躺在病榻之上,他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面颊消瘦,气若游丝,憔悴的像个垂死的病人。
彤霓裳坐在床畔,她用手背探了探流离的额头,滚烫让她指尖微颤:“内息紊乱,怎么会突然这么严重……”
她立刻运转灵力缓缓推入流离的丹田之处,当她用自己的灵力帮助儿子调息时,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儿子体内有两个力量在拉扯着。
一股是「修罗道」的力量,一股则是天羽山还未消退的灵力,以及流离自己灵力。它们像是大海里涌起的浪潮互相撞击着,随时都像是要撕碎了流离的身体!
“唔嗯……”流离浑浑噩噩的闷哼了声,似乎是因为疼痛而难受浑身发抖。
“流离!娘在这,你要坚持住。很快就不疼了。”彤霓裳心疼的红了眼眶,只能往儿子的体内注入更多的灵力。
她知道「修罗道」的情况一直在恶化,却没有想到会那股邪恶的力量却突然好像在儿子的体内失控了似的。
现在利用邪修攻打轩辕门的计划也失败了,再这样下去的话……流离恐怕……恐怕很快就会被「修罗道」吞噬。
“彤院长!不好了!不好了!”这时,宝珍急急忙忙的跑了进卧房,一见彤霓裳正在给彤流离运气,她立刻压下了声音,放轻了脚步走到床边。
彤霓裳收回了灵力,皱眉看向宝珍:“又出什么事了?”
“是城外的邪修,他们前两日只是在城外闹事,现在竟然突袭到了各个城门口!守城的将士死伤惨重!”宝珍加重了语气,这两天,原本已经被撤离的邪修再次搅弄起了风云,而且那些人来势汹汹,甚至突袭到了炎都城的脚下,弄得炎都城上上下下,人心惶惶……
起都杀了
“这群邪修究竟在搞什么?!”彤霓裳压着怒火站起身,质问道:“昨晚我让你偷偷去见胡啸天,他怎么说?”
“我、我根本没见到人。而且他还派了邪修来追杀我。还说什么修云堂的偷袭他们,他们就要搅的修云堂永无宁日。”
闻言,彤霓裳脸色沉的如一滩死水:“看来是有人在这里面搞事情,挑拨离间啊!”
“是什么人?竟然敢这种事?”
“除了叶潇儿还能有谁?!”彤霓裳压紧的瞳孔里闪着凌厉的光泽,“她以为玩出这种阴谋挑唆邪修来反咬我一口,我就没办法了么?既然她这么很喜欢用离间计,好!那我称就了她的意,顺势而为,这次把邪修和她一块做掉!”
说着,她目光缓缓的落到床榻上卧病的儿子,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对宝珍吩咐道:“历练处后门有条小路直通西城门,那里守卫薄弱,你去偷偷将城门打开,放那些邪修杀进修云堂。至于那叶潇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