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现在这么小的玖岚战究竟还要经历多少的事情才安然无恙的长大了。她不知道玖岚战几年前被送去炎岩国当质子的时候,是不是又是第二次被抛弃……
以前的叶潇儿虽然在炎岩国受尽冷眼,却还有个温暖的家庭,有阿爹、阿娘、有弟妹,可玖岚战却连这些都没有,甚至还要受到自己母亲、国人的唾骂……
而今夜的这些刺客,叶潇儿也能够想到,或许就是那些认为玖岚战是灾星,厌恶他的人安排的。
叶潇儿愁眉不展,橘子也是感同身受的垮着一张脸,安慰道:“好了,你再怎么心疼,玖岚战不也熬过来了么?你别忘了,这里是梦境!真正的玖岚战已经长大了,咱们眼下当务之急是要破梦!”
“我没忘……”她心疼的握住了小玖岚战的小手,感受着那真实的触感和温暖,她重重的舒了一口气,重新整理好心情道:“之前我能够顺利的破了我和鲛人的梦境,是因为我知道原主恐惧的是什么,鲛人的目的又是什么。而玖岚战的噩梦,我虽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我想或多或少都和他这糟糕的出生有关……”
“嗯,那咱们怎么破梦?”
“我现在只能想到改变原有的故事发展,改变玖岚战的现状,那样梦境里玖岚战的人生也会出现改变,噩梦不再是噩梦,梦境就能破了!”这个办法虽然不是对症下药,但却是她当下能想出的最好解决方案了。
我想娶你
叶潇儿说干就干,主动承担了玖岚战护卫的工作,她毕竟是六阶灵王的修为,又得玖岚战的信任,没有人会不愿意。
只不过,越是随身陪在玖岚战的身边,她清楚的发现玖岚战如今处境有多么的糟糕,当今皇子,还是皇后的嫡出的儿子遭到刺杀,皇帝只是草率的下了一道旨意命人追查此事,没有半点的慰问,更没有任何人来探望过病榻上的玖岚战。
叶潇儿不禁的为玖岚战感到难过,就像是针扎到自己的心里似的,所以她加倍的对小阿战好,恨不得把所有曾经没有陪他一起经历的都弥补给他。
……
……
祈神节。
这是雪域国一年一度的节日,是祭天的日子,主要祈求雪神眷顾,来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之类的。
也是玖岚战在回来雪域国的一个月后,第二次进宫面见自己的父皇、母后,第一次是他刚回来的那天,当时只匆匆进宫请了个安就回来了。
清晨,玖岚战身着金丝勾勒的华服锦袍,头戴珍珠小金冠,整装待发的和叶潇儿一同坐马车出门。
两人坐在马车上,叶潇儿单手托腮盯着坐在对面的玖岚战,看着他那张冷峻的小脸蛋她就忍不住上手去捏了捏。
“唔……”小阿战皱了皱眉头,闷哼了声。
“小家伙,你知道你长大后是什么样子么?”叶潇儿松开了他脸上的软肉,打趣道:“你长大后帅的要命,就算是站在粪坑里都是一幅绝色的画。不过你也有一肚子的坏水,你好像有很多面,冰冷的是你,温柔的是你,恣意潇洒的还是你,让我都有些分不清了……”
“你见过长大的我?”小阿战鄙夷的问道。
“嗯。脑子里天天见……”叶潇儿笑盈盈的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那话说的像是开玩笑,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说的是真的。
任凭玖岚战从小就有一颗七巧玲珑心,此刻也看不透叶潇儿的心思,他沉默良久,一双清凌凌的眼睛对上叶潇儿:“我不知道我会不会变成你说的那个样子,可你愿意等我长大吗?”
“嗯?为什么这么问?”
“等我长大了,我想娶你。”他说的十分的直接、眼神格外的笃定。
叶潇儿愣住了,她没有想到会从小玖岚战这里听到这句话,整颗心都跟着一窒,心猿意马……
这时,玖岚战从袖中掏出了用仙品紫藤佛兰制成的花簪递了过去:“程蓉把紫藤佛兰制成花簪了,就当是我的聘礼,你收下好不好?”
凤眸垂下,叶潇儿看着那递到面前的花簪,是那么的熟悉,就是当初玖岚战亲手送给她的那支。
命运可真是玄妙啊,是她的东西谁也夺不走,无论是花簪还是眼前的这个人,无论这是梦境还是现实。
叶潇儿只觉得整颗心都被一股暖流填的满满当当,唇角情不自禁的勾起笑容,她伸手想要接过花簪……
‘哐当’突然的一声巨响,马车剧烈的颠簸了一下,紧跟着整个车厢像是被什么东西掀翻了似的朝旁边倒去。
说时迟,那时快,叶潇儿准备拿花簪的手当即改成了抓住玖岚战的小胳膊,她一把将人搂入怀中从车厢内跳了出去。
当叶潇儿抱着玖岚战跳下车时,那马车正好翻进了一片沟壑里,两人这才发现他们现在所在位置也不是去皇宫的路上,而是一处陌生的荒郊野外!
驾车的车夫早已经不见了。
他们中计了!
叶潇儿警惕的环望四周,忽然从数十名黑衣刺客从天而降,他们挥舞着灵剑盛气凌人的朝着二人逼来。
玖岚战神色冷淡,小手却下意识的揪进了叶潇儿的衣襟,
“别怕,有我在,他们伤不了你。”叶潇儿将玖岚战放到了一旁,用结界术形成一个防护罩将他护住。
她一人直面数十名刺客,鲜艳的至纯灵力燃烧至全身,手中的破厄剑出,「飞鸾令」随即使出。
那是令人眼花缭乱的快剑,伴随着赤色鸾鸟悦耳的剑鸣声,只稍片刻,叶潇儿就那些刺客杀的只剩下一个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