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长大了的玖岚战也会开玩笑了,和程蓉、巫山还有她在一起时,时常会出言调侃戏谑几句,这让叶潇儿看到也银月的影子。
也让叶潇儿清楚的知道,银月的性情也是玖岚战的一部分,这部分隐藏在冰冷之下,是玖岚战最深处真性情之一。
不过她也完全有理由相信,戴上面具的银月,八成是被憋坏了,所以那份潇洒邪肆的性情在银月身上变得肆无忌惮了起来……
除了玖岚战的变化外,跳跃的那些时间、场景里,玖岚战还遇到了无数次的暗杀,无数次的被皇后刁难,羞辱。
尽管叶潇儿屡次出手去改变,但并没有什么效果,时间、画面一直疯狂跳转,她改变了前面一个故事,却也没有能够影响后面一个突然发生的事情。
而叶潇儿和橘子总结下来,只得到了一个结果玖岚战噩梦并非指的一件事情,也并非恐惧某个人,而是他从成长的每一个经历,是他被束缚的内心!
一眨眼,玖岚战已经13岁了,褪去了孩童模样,五官里多添了一丝英气,清冽又魅惑。
“皇后娘娘口谕,召战殿下入宫觐见。”王府大院里,皇宫里来的太监端着姿态对玖岚战说道。
“有劳公公走这一趟。我换身衣服便进宫去……”玖岚战一如既往的彬彬有礼,丝毫没有介意那公公是不是用鼻子当眼睛看人。
旁边的叶潇儿则是不爽的对那太监翻了个白眼,而后扭头对玖岚战说道:“那我现在就去准备马车。”
“嗯。”玖岚战微笑的点了点头。
这时,太监却突然伸手拦在了叶潇儿的面前,尖着声音道:“皇后娘娘有令,只让殿下一人进宫觐见,叶姑娘就不必随行了。而且皇后娘娘还特意安排了马车过来接殿下,这会就停在王府门口。”
闻言,叶潇儿眉头紧皱,凤眸瞬间变得犀利的瞪着那太监。
太监被她的眼神盯得发怵,这才收起了那趾高气扬的气势,委婉说道:“叶姑娘也知道,皇后娘娘近年来身子一直不好,最近这两个月病的更重了些。如今娘娘就念着见见战殿下,母子俩能单独说说体己话……”
楠槿焉重病缠身的事情,叶潇儿的确是知道的,据说那女人从前年开始就因为患病常卧病榻之上,现在病情越来越重,说是病入膏肓命不久矣了……
可就算楠槿焉半个身子都已经进了棺材,这一、两年来,她也没少针对玖岚战!
要说楠槿焉日日念着玖岚战,那十有八九也是念着亲儿子早日下地狱的……
“潇儿,这几日你也累了。今日就不用随我进宫,在王府里歇着吧。”就像是看出了叶潇儿眼中的担心,玖岚战说话的声音比往常更加温柔,笑容也更灿烂了。
“哦……好吧。”叶潇儿满不在乎的应下,毕竟是皇后的命令,这里是雪域国的地盘,她和玖岚战都不好明面的违抗懿旨。
但是,当玖岚战跟着太监一走,两人上了马车,叶潇儿就立刻从系统商城里购买出一张「初级隐身符」跟了上去。
呵……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就比苦难多!
不让她明目张胆的跟去,她还不能偷偷去么?!
临死悔悟
……
……
永宁宫。
皇后寝宫里,楠槿焉坐卧在榻上,头发一丝不苟的高高挽起,发间簪素银凤凰、鬓边佩绯色芙蓉。可再好看的打扮,也遮不住她的一脸憔悴的病容,眼神里亦不复当年的流光溢彩……
玖岚战被宫婢引到了床前,他恭敬的朝着楠槿焉作揖行礼:“儿臣参见母后,敬叩母后金安。”
楠槿焉没说话,只是虚弱的摆了摆手,示意一屋子的宫婢退下。
而隐身状态的叶潇儿早已经尾随着玖岚战进了寝宫,她在帘幔外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和内间的母子保持了一些距离,但隔着纱幔也能清楚的看见里面的动静。
此刻,寝宫内的宫婢都鱼贯而出的退下了,隐身状态的叶潇儿和橘子一起肆无忌惮的拿起了旁边桌子上放着的梅子蜜饯吃了起来。
“战儿,你过来,坐到我身边来……”楠槿焉轻声细语的吩咐着,眸光示意的看了下床榻边的位置。
玖岚战迟疑了两秒,这才走上前坐到床榻边,但他也很好的保持了一个礼貌的距离,看起来不会太亲近对方,也不会太疏远。
看着玖岚战疏离淡然的模样,楠槿焉轻眯了眯眼睛:“这些年你长大了,既懂得纵横谋算,又会收拢人心。你这般冰雪聪明,想必只要你愿意,日后雪域国的帝位也将会是你的。”
“儿臣不敢,儿臣从未有过这种想法。”他黑如点漆的眼眸中泛着点冷调,少年气的脸庞清秀俊朗,话说的格外恭敬,却没有半点诚惶诚恐的样子。
“呵,好吧。”楠槿焉淡淡一笑,并未再追究这个问题。一双失了神彩眼眸平静的打量着坐在床榻边的儿子,无奈道:“我本想和你说些知心话,开口才发现原来我们母子间真的无话可说。”
“……”玖岚战沉默无言。
“战儿,自你出生以来,我就没有尽过一个当母亲的责任,还处处针对你。我知道你一定恨极了我。可如今我大限将至,梦寐间时常想起我这些年我对你做的事情,自觉对不住你……”楠槿焉双眸泛上了一层淡淡的水雾,忍不住哽咽了起来,“战儿……母后不求你能原谅我,只求你看在我行将就木,能让我抱一下,好吗?”
“母后,儿臣从未恨过你。”玖岚战轻语着,眼神平和而又温柔,他俯身挨近了楠槿焉去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