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雪域国的殿下,明面上就是那群使臣的主子,使臣的所有行为都可以被人解释为是玖岚战授意的……
叶潇儿越想越心乱如麻,却还要故作镇定的说道:“那姜统领打算怎么查?玖岚战身份尊贵,雪域国的使臣又是为了互市而来,此事稍有不慎便会引起两国纷争。”
“你说的没错,事情关乎两国,禁卫司的确得谨慎处理。”姜轶川顿了顿,又郑重其事的道:“搜查府邸和排查审问都是必不可少的。这些事务原本该由余衫营下负责。但又考虑到雪域国使臣自从来了炎都城就一直是你左营的人在负责护卫,所以我才特意叫你们二人过来,便是想询问你们的意见,看你们俩谁更愿意接手调查此事?”
闻言,叶潇儿眸底迅速闪过一抹亮光,姜轶川的意思是让她和余衫自己选?如果这件事由她来全权负责的话,那她岂不是就可以暗地里包庇司仲霆?
只要禁军在使臣馆和傲雪居里找不出别的证据,孟弘也不可能为了一个猜测把雪域国的人怎么样……
然而不等叶潇儿说话,余衫就抢先开了口:“搜查和审问都是我份内的事情。这件事还是交给我来办吧。我保证把那些从雪域国来的人查个底朝天,让他们知道知道咱们炎岩国的厉害!”
他一边说着,一边信誓旦旦的拍了拍胸脯。
“左尉觉得呢?”姜轶川却没有急着回应余衫,而是不疾不徐的把目光投向叶潇儿,心底不由回忆起昨夜在长明殿里陛下给的密旨……
……
‘刺客既然和雪域国有关,那使臣馆和傲雪居当然要查。不过……’孟弘顿了顿,眼底闪过了狠戾的光泽,‘雪域国到了都城后都是叶潇儿的人在护卫,那么你就先问问她,要不要接手调查刺客一案……’
姜轶川愣了一下,问道:‘陛下的意思是想把追查刺客的事情交给叶潇儿来办?’
暗中较量
‘不,朕只是要知道,叶潇儿她想不想亲自追查刺客,如果她想的话,那么你就给朕盯紧死她!朕倒想要看看她会不会玩出什么猫腻来!’孟弘冷眯了眯眼睛,眸底掩藏着的是浓浓的猜疑。
‘陛下怀疑闯入长明殿的刺客或许和叶潇儿有关?’
‘毕竟丢的暗格里的那件玉佩,朕不得不多存些疑虑……’
回忆结束。
姜轶川尽量用平和的目光直视叶潇儿,试图从她的眼睛里窥探出她的真实想法……
“姜统领。”叶潇儿沉了一口气,在对方询问的视线中,她淡然开口:“余右尉营下的审查、侦查部更擅长于审问办案。下官认为这件事还是交给右尉营下的人来办更为妥当!”
姜轶川不由的挑了挑眼眉,心道陛下是多虑了,这才点了点头:“嗯,也好……那调查使臣馆和傲雪居的事情就交给余衫来办吧!”
“是,我这就带人去使臣馆和傲雪居搜查!”余衫抱了抱拳,说完大步离开。
“姜统领,没事的话,那我也先退下了。”
“嗯。”
叶潇儿离开后,远远的便看见了余衫正雷厉风行的调遣着大队人马准备去使臣馆和傲雪居……
橘子皱着眉头坐到了她的肩膀上,忧郁的托着腮帮子:“干嘛要把调查雪域国的事情让给余衫?你不想帮雪域国了?”
“想。但是这件案子绝不能是我去办!”叶潇儿眸锋一沉,余光扫向肩上坐着的橘子:“橘子,难道你就不觉得有很奇怪么?姜轶川掌管禁卫司多年,多么棘手的事情他都能处理好,为何今日偏偏在调查雪域国的事情上,要来问我和余衫的意见?”
“难道他想甩锅?这件事关乎雪域国和炎岩国,处理不好就会引起两国纷乱!啧啧啧……姜轶川果然是老谋深算,竟然把这种烫手山芋甩给你们俩来办!”橘子头头是道的分析着。
叶潇儿忍不住送了他一个死鱼眼,道:“如果姜轶川是真的想甩锅那就好喽……就怕他来询问我和余衫的意见是孟弘意思。”
“?”橘子一脑门的问号。
“比起长明殿里闯入刺客的事情,丢失「天神道」对孟弘而言显然而更为重要。他本就不信任我。「天神道」的玉佩又是从国舅府里夺走的,孟弘的心里少不了会怀疑是我偷拿了玉佩,或者怀疑是我联合雪域国夺走玉佩。”叶潇儿耸了耸肩膀,“所以,如果我真的接下这个案子,对我不利,对雪域国更加不利!”
“靠!原来孟弘藏这么多的心眼,还好你刚刚没中计!”小橘子虚惊一场的抚了抚胸口,担心又涌上了眉头:“可是,万一余衫真的在使臣馆和傲雪居那搜查到了什么怎么办?”
“不会的,我觉得他什么都查不到……”叶潇儿意味深长的眯了眯眼眸。
……
傲雪居。
这个原本幽静的府邸已经被禁军里里外外的包围了起来,余衫有禁卫司的搜查令,傲雪居内无人敢拦,只能够配合禁军调查。
“都搜仔细了!一个角落也不可放过!”
禁军们进了前厅就开始仔细翻查起来,一院子的婢女、下人都战战兢兢的候在一旁等着被问话。
而无论傲雪居乱成了什么样,玖岚战却始终不慌不忙的坐在荷花池畔钓鱼,仿佛置身事外,随意禁军在院内怎么搜查。
“战殿下……”余衫不知在什么时候走到了荷花池畔,站在玖岚战身旁行了个礼。
玖岚战懒洋洋的撩起眼皮,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眼余衫,薄唇轻启:“余右尉搜的怎么样了?”
“前院是仔细搜查的。至于内宅里面,殿下的书房、寝室都没进去过,其余的厢房也只是粗略搜了一遍。”余衫把粗嗓门压得很低,没了平日在禁卫司里野蛮气势,反而毕恭毕敬的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