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皇宫中的姑母也会遭到孟弘的毒手……
“可是阿娘,你们既然还活着,怎么一直没有托人给我送一点消息过来呢?”
“阙掌门说你在都城很好,他会找机会让你知道的,让我们先在这沉阙水榭里住下。”温晓婉认真的回道。
“这样啊……”叶潇儿僵硬的扯起笑痕,事情都过去小半年了,她却半点消息都没有收到,也不知道是不是阙清君是忘了,还是……他知道她会有一天会主动来轩辕门?
后来,饭桌上温晓婉又聊起了别的,叶霜霜也说起了近日修行进步的事情,一家人聊到了很晚。
深夜,月色皎洁,星辉点点。
温晓婉独自坐在小院内的藤椅上,叶潇儿走了过来:“阿娘,吃饭的时候,您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想要跟我说?”
她能感觉到,吃饭的时候阿娘一直看着她,欲言又止,似乎有些话想说,但最后没有开口。
温晓婉沉了一口气,抬眸望向女儿:“潇儿,我听阙掌门提起,你如今是禁卫司的左尉。你放弃修云堂入朝廷,可是为了给我们报仇?”
“嗯……”她点了点头。
“那既然你现在已经知道我们无恙了,要不要离开朝廷,留下来与我们待在一起?”温晓婉有些激动的站起来,说道:“轩辕门的山脚下有个村落很不错,我和你阿爹商量过了,以后我们就搬去那个村落居住,从此隐姓埋名,不再参与江湖和朝廷的纷争。”
“……”叶潇儿沉默片刻,眼神却没有半点的犹豫,“阿娘,我暂时不打算离开禁卫司,我在炎都城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你还要继续对付惠宏帝?”
“是!”叶潇儿坚定的点头。
虽然父母无恙,可是她和孟弘的仇就这么了结了吗?那国舅府上上下下五十余口人的债谁来偿?如若不是阙清君相救,她爹娘也已经死在了孟弘的手中。
而且,孟弘一日不死,她的爹娘,妹妹,就只能够偷偷摸摸的过日子,永远不敢抛头露面,因为一旦被孟弘的人察觉他们还活着,就是死路一条!
她不想家人身上绑着一个定时炸弹过日子……
何况,她还有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她说过要替阿战拿到「天神道」,要替他拼凑好一个「六道轮回」,现在大部分的碎片都已经落到孟弘的手里。
刀已出鞘,箭已上弦,她要夺「六道轮回」就必然与孟弘相争!
孟弘若知道了她和阿战对「六道轮回」有所图谋,也必定会杀之后快。
这注定是一盘生死棋局,只能走到最后定输赢,没有终止,更不可能出现平局……
温晓婉沉默了许久,看着女儿眼中的坚定,她内心挣扎了许久才妥协的垂眸:“女儿长大了,有自己冒死都一定要去做的事情了,阿娘应当为你感到骄傲的。”
“阿娘……你也放心,我不会把自己置于险地,一旦察觉有危险,我会及时抽身的。”叶潇儿安慰的笑了笑,又转移话题的问,“对了,阿娘,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当初孟弘命令你嫁给阿爹就是为了你能在叶家找「天神道」的玉佩。可为什么后来阿娘找到玉佩后却没有交给孟弘,反而藏了这么些年呢?”
“其实,我在嫁给你阿爹的那天,我就已经得到了「天神道」的玉佩。是你阿爹亲手给我的……”在新婚之夜的那晚,叶桦就慎重的将一个锦盒交到了温晓婉手里,叶桦并不知晓那玉佩究竟为有什么特别之处,只知道玉佩是父亲留下来的传家宝,于是他就交给了妻子保管。
想起往事,温晓婉眉宇间再度染上愁云:“可我犹豫再三,还是没有把玉佩交给惠宏帝,一是因为你爹待我真心。二来,也是因为我害怕!我太了解惠宏帝的为人了,他城府极深,疑心极重,手段狠辣。我越是了解,就越是害怕。”
“我怕我将「天神道」的玉佩交给惠宏帝后,他会为了不让事情暴露,斩草除根的偷偷杀了我。所以我就一直谎称没有找到玉佩。”
“但惠宏帝并没有那么好糊弄,他为了牵制我,多年来一直让我服用药物。直到我嫁给你阿爹的第五年,也就是你出生的那年,惠宏帝才逐渐相信我没有在国舅府中找到玉佩的踪迹,那之后我才断了药。”
“可惜……我的身子因为常年服毒留下了病根,修为、灵力相继溃散。”说到这里,温晓婉声音略带哽咽,“潇儿,是阿娘对不住你……你出生就没有灵力,并不是因为你天赋差,而是因为我先前一直服毒,才导致了你灵力堵塞。”
叶潇儿终于明白为什么叶家三兄妹,唯独她生来就没有灵力了,“阿娘不必自责,你瞧我现在灵力不是用的挺好的么,我只是开窍的比别人晚一些而已。”
叶氏高祖
“嗯。”温晓婉脸色渐缓,“其实惠宏帝以前对叶家还是有所忌惮的,只是叶家到了你阿爹这一代实在是没落了。不过尽管如此,惠宏帝照样不敢名正言顺的对国舅府怎么样,还从小待你极好,待国舅府极好。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表面功夫做的谁都找不到错处,可暗地里腌臜阴狠的事情往往做的比谁都绝!”
叶潇儿接话道:“我听人说过,惠宏帝当初只是孟氏旁支睿王一脉,他最后能杀出重围,也是因为有叶氏一族的扶持。”
“对!以前的叶氏可是炎岩国数一数二的高门贵族,你的祖父是宰相,曾祖父是帝师,但最厉害的还是你们叶家的高祖……”
“叶家的高祖,那都得是五六辈以上的祖宗了吧……”叶潇儿对祖上的荣耀并不在意,在她认为,祖宗留下再多余荫,也不足自己双手挣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