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空气冻结。
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在此刻都成了无声的背景板。
傅司辰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不是愤怹,不是惊讶,而是秘密被骤然揭开后的,赤裸裸的骇然。
他没有回答姜星晚的问题,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
“你看见了什么?”
“看见了什么?”
姜星晚笑了,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傅总,这问题该我问你才对。”
“你在那场拍卖会上,究竟看见了什么,非要花一百四十亿,买一个追着你吸血的催命符回来?”
她的手指,依旧点在他的膝盖上。
隔着薄薄的西裤布料,傅司辰却觉得那指尖传来的温度,带着灼人的审判意味。
他周身的气场骤然变得危险。
“姜星晚,别跟我绕圈子。”
姜星晚收回手,靠回座椅里。
“我绕圈子?”
“傅司辰,是你一直在跟我演戏。”
“毁容,重伤,被家族架空……你这个剧本,比我在垃圾堆里捡到的任何一本都要精彩。”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他那张依旧俊美无俦的脸。
“你的脸早就好了。”
“你的腿伤,也不是普通的物理创伤。”
“有一股很阴、很霸道的东西,从这个箱子里钻出来,缠着你的伤处,每天都在蚕食你的生机和气运。”
“你今天在停车场,动作慢了那半拍,就是因为它吧?”
傅司辰的瞳孔收缩了。
他脸上的伤疤确实是伪装,但腿伤是真的。
当年那场爆炸,留下的后遗症一直折磨着他。
每到阴雨天,或是体力消耗过大时,左腿就会出现短暂的麻痹和剧痛。
这是他最核心的秘密,连傅老爷子都只知道他受了重伤,却不清楚具体细节。
而姜星晚,只凭肉眼,就看穿了一切。
车内的沉默,漫长得令人窒息。
保镖头领在前座开着车,目不斜视,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
傅司辰终于打破了沉默。
“你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他问过不止一次。
但这一次,分量完全不同。
“我?”
姜星晚指了指自己。
“一个路过的,爱好和平的垃圾回收员。”
“顺便,兼职一下玄学大师,看看风水,算算命,偶尔也做做驱邪的业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