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羞恼,干脆双目紧闭着装鸵鸟,但眼睫颤动着,连颈侧都透出薄红。
“殿下……”他声音紧,带着难堪的恳求。“请放开臣,臣往外决不?透出去半个字。”
毕竟人家兵强马壮,未来皇帝,张耳快入土了,根本没有对上的能力。
“放开?”刘昭笑了笑,指尖顺着他的手腕缓缓上移,抚过小臂紧绷的线条,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可世子?这般模样?,我为什?么要错过?”
她的目光如有实质,流连在?他被束缚的腕间,松垮的衣襟,帐内烛火摇曳,将这一幕染上旖旎的色彩。
张敖在?她这般露骨的注视下浑身烫,连脚趾都蜷缩起?来。
他都准备慷慨就义?了,刘昭笑了笑就不?准备逗他了,她还小呢,不?准备乱搞男女关系。
“刘沅行事荒唐,让世子?受委屈了。不?过——”她话?锋一转,带着几分慵懒的调侃,“世子?姿容确是不?俗,也难怪那?丫头会错了意。”
这话?语里的轻佻让张敖猛地睁眼,却正对上刘昭近在?咫尺的眸子?。
那?眼里并无淫邪,只有清亮的戏谑,但让他脸更红了。
“臣、臣……”他一时语塞,在?那?目光下竟连挣扎都忘了。
刘昭这才慢条斯理地替他解开束缚。
“今日之事,”刘昭直起?身,将绳索随手丢在?一旁,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孤会严惩刘沅。至于世子?——”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他泛红的眼角,“孤方才所言看中,是真心觉得世子?乃治世之才。望世子?莫因这场闹剧,辜负了赵地百姓的期望,也辜负了孤的期许。”
她将期许二?字咬得微重?,眼神清明?坦荡,方才那?片刻的调戏仿佛只是幻觉。
张敖怔怔看着眼前之人,腕间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心头那?点?羞愤不?知不?觉散了,只剩下满腔复杂的悸动。
他拢住微敞的衣襟,垂下眼睫:“臣明?白了。”
张敖整理衣襟的手指微微颤,丝绸布料摩挲出细碎的声响。
他垂着眼不?敢看刘昭,领口还松散着,露出方才被绳索磨红的肌肤。
“臣……”他声音低哑,“可否告退?”
刘昭却靠近倾身,指尖拂过他锁骨处的红痕。
这个动作让张敖浑身一僵,呼吸都停滞了。
“世子?可知,”她声音里带着笑意,仿佛在?说?一件平常事。“孤为何非要赵地不?可?”
张敖被她挑白的话?搅乱了心神,在?这个关头,张家仿佛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没有反抗的余地。
甚至他都不?敢与张耳,与外人说?。
“因为这里,”她的指尖顺着他的锁骨缓缓划过,“往北是燕代,往南是河洛,往东是齐地。掌控了这里……”
指尖最终抵住了他的喉结,目光却清明?如初,不?复方才暧昧。
“就等于掐住了天下的咽喉。”
张敖望着她的神色,忽然明?白了什?么,方才的暧昧调笑不?过是这位太?子?殿下随手施为的试探与警告。
她在用最旖旎的方式,告诉他最残酷的事实,赵地,她志在?必得。
“臣明?白了。”这次他的声音沉稳许多?,带着几分了然的苦涩,“赵地,会永远效忠殿下。”
刘昭笑了笑,这次的笑里多?了几分真实的温度:“很好。去吧,今夜之事……”
“今夜臣一直在?府中照料父亲,从未外出。”张敖立即接道。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刘昭摩挲着指尖。
她转身走向案几,上面堆着刚送来的军报。刚翻开一卷,帐帘又被掀开。
刘沅探头进来,“殿下,人我给您绑来了,您怎么这么快就放走了?”
刘昭头也不?抬,“二?十?军棍领了?”
“欠着欠着。”刘沅凑过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刚才看见张世子?出去时,耳朵红得能滴血。殿下,您真不?想对他做点?什?么?”
“看来二?十?军棍太?轻了。”刘昭终于抬眼,目光凉凉地扫过去。
刘沅立即正色,却还是忍不?住嘀咕:“这般品貌,殿下若是收用,也不?亏啊……”
“你?以为谁都像你?这般满脑子?风月?”
刘昭气得怼她,然后?吓她,“张敖是赵地未来的王,我要的是他心甘情愿臣服,不?是用这等手段折辱。今日你?这一闹,若让他心生芥蒂,坏了孤的大计——”
她没说?完,但眼神已让刘沅打了个寒颤。
“臣知错了。”刘沅终于收起?玩笑神色,郑重?行礼。
刘昭哼了一声,摆手让她走,真是,难道傻的人才能武学天赋异禀?
四肢达头脑简单。
真是个笨蛋美人。
毕竟这次只是张敖,翻不?起?风浪,万一下回她脑抽见张良或陈平家的少年,那?真是完犊子?了。
不?过张敖绑着还挺涩,下回等她成年,她要光明?正大的玩。
毕竟她父是老流氓,那?她是小流氓很合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