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神岛的夜风裹着神社的铃音与草木清气,缠在耳畔不散。
我抱着那方裹着蓝布的最终手稿,脚步轻快得如同踏在风尖,单手叉腰,
另一只手的指尖轻轻抵在下巴上,慢悠悠敲打着脸颊,耳旁的碎随风轻晃,腰间的十手与风元素神之眼轻轻碰撞,
叮铃的清响一路随行,像是在为这场即将落幕的推理大戏,敲打着最轻快的节拍。
山下的路口,天领奉行的同僚们早已举着灯火等候,见我孤身归来,怀里还护着那份关键手稿,瞬间爆出一阵低低的欢呼。
之前跟着我办案的同心快步迎上,眼神里满是敬佩与急切,连声音都带着止不住的激动。
“鹿野院同心!您可算回来了!
我们还担心您在山上遭遇不测,正打算集结人手上去支援!”
“手稿拿到了吗?那个幕后的执行者,有没有被您制服?”
我歪了歪头,弯起眉眼露出惯有的张扬笑意,轻轻晃了晃怀里的手稿,
语气轻松得像是刚从街边散步归来,而非刚破获一桩陈年冤案。
“哎呀呀,各位也太小看我了。不过是个藏在暗处的小角色,还能伤得了我鹿野院平藏?”
我指尖轻点太阳穴,语气里带着少年人独有的自信与跳脱,
“人已经被我制住困在神社石龛旁,只要你们上去随手就能带回。
至于这份手稿……”
我拍了拍蓝布包裹,笑意更深:
“自然是完完整整带了回来,里面藏着的所有真相,一根笔画都没少。”
同僚们纷纷松了口气,看向我的目光愈敬畏。
谁都知道,这桩从连环入室失窃案,升级为陈年冤案的复杂谜题,从一开始就难住了奉行所里所有经验丰富的老探员,
唯有我,从始至终步步为营,顺着风与细节的指引,将藏在最深处的阴谋一点点扒开。
可这般耀眼的成绩,在我看来,不过是侦探的本分罢了。
我抬手将手稿递给身旁的同僚,依旧保持着单手抵下巴的动作,
目光扫过眼前这群神色紧绷的同心,忍不住想起了我刚加入天领奉行时的模样。
那时候的我,刚从万端珊瑚侦探社离开,一身随性装束,不束衣摆,不佩正装,连最基本的出勤打卡都不屑一顾,
整日里吊儿郎当地在奉行所里晃悠,对着堆积如山的悬案卷宗挑挑拣拣,活像个混日子的闲人。
老辈的同心们个个对我嗤之以鼻,说我不守规矩,说侦探就该循规蹈矩,从证词到证据,从走访到审讯,一步都不能错。
他们张口闭口都是经验,说经验是破案的根本,说我这般年少轻狂,迟早会在悬案里栽跟头。
可我偏偏不信这个邪。
在我鹿野院平藏的眼里,经验这东西,从来都是人们对曾经犯下的错误的别称。
真正的侦探,从不是靠着过往的案例墨守成规,
而是靠着转得比风还快的头脑,比猎犬还灵的直觉,在蛛丝马迹里拼凑出真相,在谎言迷雾里抓住唯一的真实。
我闷头扎进那座无人敢碰的悬案卷宗山,不眠不休,不过短短数日,便将那些尘封数年、无人能解的谜团一一破解。
鸣神岛的深夜失窃案、神无冢的海上伤人迷局、花见坂的连环商贸骗局……
一桩桩,一件件,我出手的案子,从无错判,从无拖延,度之快,推理之准,让整个天领奉行都为之震动。
从那以后,质疑我的声音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条件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