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书库一案尘埃落定不过半日,鸣神岛的风还裹挟着纸墨与草木的气息,我便已经站在了天领奉行的大堂中央。
被我揪出来的凶手垂头丧气地被同僚押在一旁,往日里对我颇有微词的老同心们此刻个个面露惊叹,
围在我身边七嘴八舌地夸赞,连一向板着脸的奉行所官员都难得露出了笑意。
“鹿野院同心,你可真是咱们天领奉行的福星啊!
四起悬案,不过半日就水落石出,换了别人,怕是十天半个月都摸不着头脑!”
“是啊,那凶手布下的迷局环环相扣,谁能想到居然被你一眼看穿,连他藏在旧书库的心思都摸得一清二楚!”
耳边的夸赞声此起彼伏,我却只是单手叉腰,另一只手随意地抵在下巴上,指尖轻轻敲打着脸颊,
歪着头弯起眉眼,露出一副漫不经心却又十足自信的笑容。
耳旁的碎随着我的动作轻轻晃动,腰间的十手与风元素神之眼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这副不穿正装、不守规矩的模样,和周围肃穆的奉行所格格不入,可此刻却没人敢再多说一句闲话。
“哎呀呀,各位就别这么夸我了。”我轻轻摆了摆手,语气轻快得像拂过耳畔的风,
“不过是些不值一提的小把戏罢了,真正的侦探本就该一眼看穿谎言,
若是连这种程度的谜题都解不开,我岂不是愧对了‘少年侦探’这个名头?”
一旁押着凶手的同僚忍不住接话:“可这案子换做我们,根本无从下手啊,你到底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推理出一切的?”
我闻言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
“靠的可不是循规蹈矩的查访,也不是所谓的经验之谈。”
我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语气带着几分少年人的张扬,
“是头脑,是直觉,是风带给我的指引。
要知道,经验这东西,不过是人们对曾经犯下的错误的别称,我鹿野院平藏破案,从来不需要靠这些。”
这番话若是放在我刚入天领奉行的时候,定然会引来一片斥责。
那时候的我,不过是个从万端珊瑚侦探社走出来的无名小卒,空有一腔解谜的热情,却不把奉行所的规矩放在眼里。
不打卡、不巡逻、不参与繁琐的审问,整日里吊儿郎当地穿梭在稻妻的大街小巷,
任凭谁看了都觉得我是个混日子的毛头小子。
老辈的同心们说我不守本分,说侦探就该按部就班,从证词到证据,从线索到犯人,一步都不能错。
可我偏偏不信这个邪,我见过太多被规矩困住的侦探,守着死板的流程,却对眼前显而易见的真相视而不见。
我要做的从来不是跟着线索走,而是让线索主动奔向我,让所有的谎言与阴谋,在我的推理面前无所遁形。
于是我闷头扎进堆积如山的悬案卷宗里,那些尘封数年、无人能解的谜团,在我眼中不过是等待拼凑的拼图。
鸣神岛的失窃案、神无冢的伤人迷局、花见坂的连环诈骗……
一桩桩,一件件,我以旁人望尘莫及的度一一破解,从无错判,从无拖延。
渐渐地,质疑的声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敬畏与依赖。
如今整个天领奉行,上至大将,下至新兵,都知道有我鹿野院平藏在,再棘手的悬案都能迎刃而解。
就连当初最反对我的老官员,如今也会笑着说,我是天生为解谜而生的侦探。
每当这时,我都会扬起嘴角,说出那句我最常说的话:
“说不定哦,这可是连神明都没法轻易办到的事情呢。”
我从不迷信神明的庇护,也不依赖天命的指引,
我只相信自己的头脑,相信眼前的证据,相信风会把所有的真相,都带到我的面前。
就在我被同僚们围得有些不耐烦,打算找个借口溜出去透气的时候,
一名值守的同心匆匆跑了进来,神色慌张地递上一份委托文书。
“鹿野院同心,不好了!
刚刚有人前来报案,又是和之前那本《应避忌的食人树》有关,这次不是失窃,是有人失踪了!”
我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敛,指尖抵着下巴的动作顿了顿。
本以为旧书库的凶手落网,这一连串的案子就该画上句号,没想到居然还有后续。
这倒是让我来了兴致,平淡的日子最是无聊,若是一桩案子就这么轻易结束,那侦探的生活也太无趣了些。
我伸手接过文书,快扫过上面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