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不让人参与试炼,难道是个走后门的心虚不敢去吗?!此事就算是衍云道君知道了也定不会同意的!你若不服,便与老夫打一架!”卢长老一通话说的怒目圆睁,大义凛然。
回过神来,何长老挑衅般看着卢长老,丝毫不怯:“打就打!我什么时候怕过你?而且你说再多也没用,人家已经进来了,难不成你还要把人赶出去打宗主的脸吗?”
“你!你!天要亡我衍云宗啊……”卢长老手指着何长老,气得说不出话,最后竟然开始胡乱嚎了起来。
高堂之上,青年单手支头靠在背垫上,睁开眼后淡定翻过手上看了一炷香的,长达四十一个字的第一页,懒懒开口道:“卢长老,虞音入派此事已成定局,您还是回去歇着吧。”
卢长老听完嚎的更凶了:“宗主啊!我衍云宗清风道骨,怎可做这有辱门风之事啊!要是出此先例,往后便会有更多人效仿,从此我派积恶成疾,人才凋零,终将自取灭亡啊!”
“嘁,一把年纪了还在这闹,老脸都丢尽了!”何长老在一旁讽刺。
陆长逾不理会卢长老,反而转头问道:“宋陵,交代你的事怎么样了?”
卢长老以为有希望,顿时降低了嚎声竖起耳朵听着座上的动静。
宋陵:“糯米和红糖已经放在后院的小厨房里了。”
“嗯,那就行,辛苦了啊。”
卢长老默了一瞬后继续嚎,弓着身子双手拍大腿:“宗主三思啊,要为大局着想啊,哪个仙门招收弟子可以不经试炼直入内门,传出去外人怎么看我们衍云宗?还是说她难道是什么绝世奇才?”
陆长逾瞥了一眼卢长老,有一瞬间的哑然。半晌,才开口道:“她确实挺有天赋,不收可惜了。”
“再有天赋难道能比得上衍云道君?您身为衍云道君唯一的亲传弟子更应严于律己。继承师风!怎可帮着做出有违门规之事?!”卢长老瞪圆眼。
陆长逾:“……”
卢长老见陆长逾沉默,以为自己猜对了,那果然就是个走后门的!这下更加坚定了自己要挽救宗门于水火的决心!正义的长老大手一挥,义正严辞:“我不管!为了宗门的声誉与未来,我决不同意此事!”
瞥了一眼面前耍小孩子脾气的长老,陆长逾放下公文站起身,轻飘飘传来三个字:“我不管。”
一阵风拂过面前,座上青年已闪身不见,徒留一桌未批公务和一殿凌乱。
卢长老绝望地抬头看着明远殿的房顶喃喃:“天要亡我衍云宗啊……天要亡我衍云宗啊!!!”
何长老斜着眼瞄了一眼卢长老,灰袖一拂昂首离去,背影颇有些小人得志的意味。
而最后的结果就是,在卢长老的泪水与悲愤中,江青引平平安安地进入了内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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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江青引来到净心堂之时,发现自己走到哪儿似乎都有无数道目光在围绕着自己。也对,自己这后门走的光明正大,不引起关注才怪。
江青引向来穿的素净,水蓝衣衫披云袄,琉璃眸流转着光芒。全身唯一的亮眼之处是她在发后系了根红发带,丝带极长,几乎达到小腿处,走动便如风拂殷红,长垂翩翩。
少女目不斜视的走进堂中,挑了个挨窗的后排位置坐下来,现下无聊便瞧瞧堂外景色。
重建的衍云宗并未在原本的山头上,而是建于南边的霞光山上。
霞光山是一座大山头,主峰是宗主住的地方,周围还有好几个小山峰环绕,山林青翠,少雨雾多日光,一年每每日出之时总是霞光满山。
重建的衍云宗不仅位置不一样,就连整个宗门都与从前模样完全不同,江青引也是费了一点功夫才找到净心堂的位置。
“唉唉你们看,那个就是新招进咱们内门的那个弟子吧?”
“看着倒是感觉一般般啊,真不知道到底是有多高深的修为竟能不过考核直入内门,我可是在外门辛辛苦苦考了七年才进来的呢!估计这位师妹一掌就能把我打飞吧?”
“哎!你们谁敢上去问问呗?看看她究竟什么水平?”
“嗤,再厉害又怎样?要真这么有能耐还用得着逃试炼?”一旁突然传来一道与众不同的声音,讨论的几人回头看向发出不和谐声音的人。
男子眼神锐利,冷冷看着江青引的方向。
而几名弟子看清楚是谁在说话后都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
蔡腾虽来内门已久,但天赋一般,入了内门后勤于修炼,修为也始终多年未有进益,他对于走后门这种事最是厌恶。
即使江青引的这具身体真如他们口中所说是个天资卓越之人。
而坐在窗边的少女对一旁时不时传来的言语恍若未闻,专心看着窗外风景。
忽然,一道清脆的女声在江青引的耳边响起:“你好呀,新来的小师妹!”江青引转过头,看见一个笑眯眯的脸蛋凑近自己。
少女发后梳着两根辫子,圆脸杏眼,裹着浅绯色棉袄,加上很有感染力的笑容看着十分讨喜。
看着年岁不大,应是比自己早几日进门的同辈师妹吧。
少女一屁股就在江青引旁边坐下:“我叫段小棠,你叫什么名字呀?”
“你好,我是虞音。”江青引浅笑着回答,礼貌又疏离。
“咱们内门弟子的选拔都结束几天了,你怎么现在才来呀?”段小棠凑近江青引悄声开口。
江青引倒是有些惊讶于段小棠这么直接的问话,不过相比于其他人,她倒是挺喜欢段小棠的诚恳。“走后门进来的。”江青引随口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