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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第2页）

“别看！”他慌乱地用袖子遮住手臂，却因为动作太大碰倒了旁边的魂导灯。灯光亮起的刹那，我看到了更可怕的东西——他的瞳孔竟然变成了竖瞳，泛着不祥的金红色。

梦红尘倒吸一口冷气："阿笑，你什麽时候开始修炼黑暗属性的？"

“我没有！”笑红尘几乎是吼出来的，随即又痛苦地抱住头，“我只是。。。最近修炼时总感觉有什麽东西在影响我。。。我以为能控制住。。。”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後变成了压抑的呻吟。那些黑色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脖颈蔓延，笑红尘整个人都开始发抖，额头上渗出冷汗。

“去找爷爷！快！”梦红尘一把推开我，自己却站在原地没动。我这才发现她的脚边已经凝结出一圈冰霜——她在用朱晴冰蟾的寒气延缓黑纹扩散。

我转身就要往外跑，却被一股突如其来的热浪掀翻在地。回头一看，笑红尘周身爆发出一圈暗金色的光芒，三足金蟾的虚影在他背後浮现，却不再是往日璀璨的金色，而是掺杂着污浊的黑红。

“走。。。快走。。。”他咬着牙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我控制不住了。。。”

我从未见过这样的笑红尘。那个永远骄傲丶永远游刃有馀的天才少年，此刻正跪在地上痛苦地蜷缩着身体，像是有什麽东西要从内部将他撕裂。

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我的脑海：他在疏远我，是因为这个？

“我不走！”我爬起来冲到他面前，毫不犹豫地释放出光明凤凰武魂。温暖的金光从我掌心涌出，轻轻包裹住他颤抖的身体。

“小念！危险！”梦红尘想要阻止我，但已经来不及了。

当我的光明魂力接触到那些黑纹的瞬间，一股狂暴的能量风暴在我们之间炸开。我感觉到有什麽东西在我体内苏醒了——是那个被爷爷严禁使用的黑暗凤凰武魂！它像是嗅到了同类气息的野兽，疯狂地想要冲破束缚。

“啊——！”

我和笑红尘同时惨叫出声。光明与黑暗的能量在我们之间形成漩涡，修炼室的墙壁开始出现裂痕。梦红尘试图用冰墙隔开我们，但她的魂力刚一接触就被弹开。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被撕成两半时，一股强大的魂力突然从天而降，硬生生分开了纠缠的能量。镜红尘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手中握着一枚奇特的魂导器，散发出柔和的银光。

“都别动！”爷爷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

银光笼罩下，笑红尘手臂上的黑纹渐渐褪去，而我体内躁动的黑暗武魂也重新沉寂。修炼室一片狼藉，星空投影早已熄灭，只剩下满地碎片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爷爷，哥哥他——”我急切地想解释，却被镜红尘擡手制止。

“我都知道了。”他走到笑红尘身边，检查着他已经恢复正常的瞳孔，“阿笑，你瞒了多久？”

笑红尘低着头不说话，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地板上。我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了近似于恐惧的表情。

“五个月前开始的。”最终他哑着嗓子回答，“每次修炼後都会更严重。。。我试过所有方法。。。”

镜红尘长叹一口气：“是黑暗属性的反噬。你的三足金蟾本是至阳至刚的武魂，强行融合黑暗能量只会适得其反。”他顿了顿，目光复杂地看向我，“而且。。。念儿的存在可能加剧了这种情况。”

我震惊地瞪大眼睛：“我？”

“你的光明凤凰武魂天生克制黑暗属性，而阿笑为了不让你发现，一直在强行压制。”镜红尘揉了揉太阳xue，“傻孩子，为什麽不早说？”

笑红尘擡起头，我第一次在他眼中看到了泪光：“我怕。。。怕会影响到小念。她的身体本来就。。。”

他的话像一把钝刀扎进我心里。原来这段时间他的疏远，他的躲避，都是为了保护我？这个自以为是的笨蛋哥哥！

我冲过去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还带着冷汗的衣领里：“大笨蛋！谁要你这样保护了！我们是一家人啊！”

笑红尘僵硬了一瞬，随後轻轻回抱住我。他的心跳很快，但至少是温暖的丶真实的。

镜红尘看着我们，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有些事情，是时候告诉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