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洛听荷的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安月白,”一旁的林新语,扶了扶额,有些无奈地开口,“你小声点。而且,用词,能不能稍微……文明一点。”
“文明?对她这种不开窍的木头,还需要讲文明吗?!”安月白显然是气急了,“我跟你说,洛听荷,你要是再这么怂下去,别说苏月溪了,就连我,都快要忍不住,把你踹进未名湖里,让你好好清醒清醒了!”
姜曼昙身边的温言絮也弱弱的、却充满了赞同的开口:“那个……听荷,我觉得……月白说的,有道理。”
洛听荷的头,垂得更低了,像一只做错了事的、被主人训斥的大型犬
看着她这副样子,林新语的心,也软了下来。她走到洛听荷身边,轻声说:“听荷,我们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也知道,月溪,在等你什么。”
“那道坎,是很难迈过去。但你总要,试一试,不是吗?”她的声音,温柔而有力,“爱,是需要说出口的。你不能,让她等太久。”
洛听荷沉默了许久。她抬起头,那双灰色的眼眸里,充满了挣扎与痛苦。
“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她终于,用一种近乎求助的、脆弱的声音,说出了自己的困境,“我一看到她,我的脑子里,就全都是……我曾经对她做的那些事……我一想开口,就觉得……自己没有资格。”
“资格?”安月白听到这两个字,火气又上来了
但这一次,不等安月白开口,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是姜曼昙。
“洛听荷。”
仅仅三个字,就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我姐姐,苏月溪,是这个世界上,最耀眼、最珍贵的宝物。”姜曼昙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锐利的审视,“她选择你,不是因为你可怜,也不是因为她圣母心泛滥。她选择你,只是因为,她爱你。”
“她等的,不是一个跪在她脚下,祈求她原谅的罪人。她等的,是一个能够昂首挺胸,与她并肩而立,为她遮挡往后余生所有风雨的爱人。”
“你连这点,都看不明白吗?”姜曼昙冷哼了一声,那声音里,充满了鄙夷,“我真怀疑,你那所谓的智商,是不是全都用来,研究怎么伤害我姐姐了。”
这番话,比安月白那机关枪般的吐槽,还要毒,还要狠。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洛听荷内心最深处的、那层懦弱的伪装。
是啊。
她等的,是一个爱人。
不是一个,永远跪着的罪人。
“可是……”洛听荷的声音,依旧带着一丝挣扎。
就在这时,温言絮那温柔的、带着鼓励的声音,再次响起。
“听荷……其实……你应该也知道我以前,也和你一样。”她轻声说,“我觉得自己很脏,很没用,根本不配得到曼昙的爱。我甚至觉得,能远远地看着她,就已经是我最大的幸福了。”
“可是后来,月溪姐告诉我,真正的爱,不是卑微的仰望,而是平等的并肩。我才鼓起勇气,向曼昙……说出了我的心意。”
“那个过程,很难,很害怕。但是,当你真的说出口之后,你会发现,原来……阳光,真的会照进来。”
温言絮的这番话,像一股最温柔的、和煦的春风,吹散了洛听荷心中,最后的那一丝阴霾。
是啊。
连温言絮,都有勇气,为了她的爱,而变得闪闪发光。
那她,洛听荷,又有什么理由,继续蜷缩在过去的阴影里,让她的光,一直,等待下去呢?
安月白一拍手,做出了一个决定。
“从今天起,我,安月白,担任你的首席浪漫顾问兼实战演练总教官!林新语,担任你的首席理论导师兼文学润色指导!我们两个,对你,进行为期一周的……表白特训!”
姜曼昙店里还有事,就带着温言絮先回了
于是,一场“表白特训”,就这么,在洛听荷完全没有反抗余地的情况下,轰轰烈烈地,展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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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训的第一天,理论课。
主讲人:林新语。
“根据我对古今中外,所有成功表白案例的分析,”林新语推了推眼镜,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做学术报告,“表白的核心,可以归结为三个要素:真诚的情感,清晰的逻辑,和适当的氛围。”
“首先,是真诚的情感。这一点,你不需要我们教。”林新语看着洛听荷,“你对苏月溪的感情,我们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你只需要,将它,用语言,表达出来。”
“其次,是清晰的逻辑。你要告诉她,你为什么爱她,你爱她什么,以及,你希望和她,有一个怎样的未来。不能只是空洞地说一句‘我爱你’。”
“最后,是氛围。这个,需要月白的协助。”
洛听荷听得,云里雾里,似懂非懂。
特训的第二天,实战演练。
主考官:安月白。
“来!洛听荷!看着我的眼睛!”安月白清了清嗓子,努力地,模仿着苏月溪那副又纯又欲的样子,对着洛听荷,抛了个媚眼,“现在,我就是苏月溪。来,对我,表白。”
洛听荷看着眼前,这个搔首弄姿的安月白,感觉自己的眼睛,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污染。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努力地,想象着眼前的人是苏月溪。然后,她睁开眼,用一种无比僵硬的、像是在背诵课文的语气,开口道:
“苏……苏月溪同学。经过我……严谨的、科学的、长期的观察与分析,我得出结论,我的多巴胺分泌,会因为你的出现,而产生剧烈的、非正常的波动。根据……生物学原理,这种现象,通常被定义为……求偶……不,是爱慕。所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