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停停停停!”安月白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洛听荷!你是在表白,还是在做生物实验报告?!你信不信你这么说,苏月溪会直接一脚,把你踹回商朝去?!”
洛听荷:“……”
“换一个!换一个霸道点的!”安月白指挥道,“你要让她感觉到,你对她势在必得的决心!来,跟我念!”
“苏月溪!”
“……苏月溪。”
“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我,我说不出口。”
“洛听荷!”
“……你,你这个……”洛听荷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需要被科学观察的,独特生命体。”
“……(莱安脏话)”
安月白,卒。
特训,以一种惨不忍睹的方式,失败了。
最终,安月白和林新语,放弃了对她进行任何“技术指导”。她们只是,在某个周末的傍晚,将一个地址,和一张票,塞进了洛听荷的手里。
“晚上七点,顺安大学音乐厅。”安月白拍了拍她的肩膀,用一种“兄弟,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的悲壮语气说,“我们,已经把舞台给你搭好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
“听荷,”林新语看着她,眼神里,是真诚的鼓励,“别想那些我们教你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就说,你心里,最想说的话。”
“去吧。你的月溪,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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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七点整。
顺安大学那座足以容纳数千人的、恢弘的音乐厅里,空无一人。
只有舞台的正中央,亮着一束柔和的、追光灯。
洛听荷握着那张票,独自一人,走进了这座寂静的、仿佛只为她一人而存在的殿堂。
她有些疑惑,也有些不安。
就在这时,舞台上那架黑色的、擦得锃亮的斯坦威三角钢琴前,缓缓地,响起了一段优美的、如同月光般温柔的旋律。
是德彪西的,《月光曲》。
洛听荷抬起头,看到林新语,正穿着一身白色的礼服,优雅地,坐在钢琴前,为她,奏响这最浪漫的序曲。
而在舞台的另一侧,安月白穿着一身火红的舞裙,随着那温柔的琴声,翩翩起舞。她的舞姿,不再是平日里的张扬与热烈,而是充满了深情的、柔软的、如同在讲述一个古老故事的缱绻。
舞台的角落里,姜曼昙和温言絮,也静静地站在那里。她们的脸上,带着温暖的、祝福的笑容。
而就在那束最明亮的、追光灯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