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声音突然变得嘈杂起来,似乎发生了什么争执,随即信号中断,只剩下一片忙音。
苏月溪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姜曼昙不对劲?安月白和林新语出事了?
她再也顾不上湖心亭的诡异和晕倒的温言絮,立刻转身,朝着公寓的方向狂奔而去!
夜色更深,寒意刺骨。湖心亭里,只留下那幅苏绛雪的肖像画,静静地躺在石桌上,画中少女的笑容,在朦胧的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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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宅魅影,归途将启
夜风裹挟着寒意,抽打在苏月溪奔跑的身影上。刚才在湖心亭的诡异遭遇和安月白电话里那戛然而止的焦急话语,如同两只无形的手,紧紧攫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姜曼昙不对劲?安月白和林新语出事了?
无数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海中翻腾。她不敢想象,如果安月白和林新语因为自己而被姜曼昙伤害……那份愧疚足以将她压垮。
她用尽全力奔跑着,穿过空旷的校园小径,跑过寂静的街道。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像一个仓皇逃窜的鬼魅。口袋里的铜铃簪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焦急,微微发烫,传递着一丝微弱的暖意,却无法驱散她心中的寒冷。
终于,那栋熟悉的红砖公寓楼出现在眼前。楼上,她租住的那个房间,以及客房的灯都亮着,从外面看去,似乎一切如常。
但苏月溪的心却提到了嗓子眼。她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走进楼道,掏出钥匙,屏住呼吸,轻轻地打开了房门。
客厅的灯光有些昏暗,只开了一盏落地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烧焦的羽毛混合着某种甜腻的香气?
“姐姐回来啦?”
一个甜美的声音从沙发方向传来。苏月溪循声望去,只见姜曼昙正蜷缩在沙发上,怀里抱着那个独角兽玩偶,身上穿着一件粉色的、带有蕾丝花边的睡裙。她的头发披散着,遮住了半边脸,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她的姿态看起来慵懒而无害,但苏月溪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姜曼昙的笑容似乎比平时更加……灿烂?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兴奋。而且,她身上那股甜腻的花香似乎更加浓郁了,几乎到了令人作呕的地步。
“安月白和林新语呢?”苏月溪没有走过去,站在玄关处,警惕地问道。
“月白姐姐和新语姐姐呀?”姜曼昙歪了歪头,露出困惑的表情,“她们刚才来找姐姐,看姐姐不在,就先走啦。”
“走了?”苏月溪皱紧眉头,“安月白刚才给我打电话,语气很焦急,说你……”
“哎呀,姐姐肯定是听错了啦。”姜曼昙打断她,从沙发上跳下来,赤着脚跑到她面前,拉住她的手,“月白姐姐就是那样嘛,大惊小怪的。她刚才不小心打翻了我的香薰炉,可能吓到了吧。”她指了指墙角,那里确实有一个小小的、造型别致的陶瓷香薰炉被打翻在地,旁边还有一些散落的灰烬。
苏月溪看着地上的灰烬,又看了看姜曼昙那双清澈无辜的眼睛,心中的疑虑却丝毫未减。安月白绝不是那种会因为打翻一个香薰炉就吓得语无伦次的人。而且,刚才电话里林新语的声音……分明带着压抑的怒火。
“姐姐不信我吗?”姜曼昙见她沉默,眼中立刻蒙上了一层水雾,声音也带上了哭腔,“姐姐是不是觉得……我把她们怎么样了?姐姐怎么能这么想我呢?我那么喜欢姐姐,怎么会伤害姐姐的朋友呢?”
她这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若是放在平时,或许还能让苏月溪心软。但经历了这么多事情,特别是刚才在湖心亭的遭遇和安月白的电话之后,苏月溪已经无法再轻易相信她了。
“曼昙,”苏月溪挣开她的手,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眼神锐利地看着她,“告诉我实话,她们人呢?”
姜曼昙脸上的委屈表情僵住了。她看着苏月溪眼中毫不掩饰的怀疑和警惕,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漠然的神情。她不再伪装,周身那股甜腻的气息也仿佛瞬间消散,只剩下一种令人不安的、属于非人存在的诡异气场。
“姐姐果然……还是不信我。”姜曼昙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不再甜腻,而是带着一种空灵的质感,与昨夜那个自称是她“一部分”的存在如出一辙。“好吧,既然姐姐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
她缓缓抬起手,指向了……紧闭的客房门。
苏月溪的心猛地一沉。
“她们在里面……‘做客’呢。”姜曼昙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本来想等姐姐回来一起‘招待’她们的,不过现在看来,姐姐似乎不太高兴呢。”
苏月溪立刻冲向客房!
姜曼昙没有阻止她,只是站在原地,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的背影,眼中闪烁着玩味的光芒。
客房的门依旧没有锁。苏月溪猛地推开门——
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血液倒流!
房间里一片狼藉。床单被撕扯得不成样子,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符咒纸屑和一些……暗红色的、疑似血迹的东西。窗帘紧闭,空气中弥漫着比客厅更浓重的、烧焦羽毛般的怪异气味。
安月白和林新语被困在一个由黑色丝线构成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茧”里,悬吊在天花板下!她们似乎失去了意识,脸色苍白,嘴唇发青。安月白的粉色干发帽掉在地上,林新语的红珊瑚手串也断裂了,珠子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