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必查了。”说罢墨堇就把画像放在烛火上点燃,一把火烧成灰烬。
“主子,姽杀楼收了赏钱却办事不力,这梁国宣王仍存活在世,且隐姓埋名逃至我们大周,要不要属下去把人给杀了,以此卖梁国皇族一个人情?”青明道。
“先别动她,我另有打算,你先下去。”她以一种从容不迫的姿态,缓缓地从茶壶中倒出清澈的茶水,注入到精致的瓷杯之中。
青明抱拳应是,脚下一跃,人影无踪。
墨堇抿了一口茶,摩挲着手中的杯子,沉思稍许。
既然祝迎的炉鼎之体可以帮师祖提升内力,那袁三郎能否拥有如此能力?
黄粱美梦,颠鸾倒凤。
眼前男子玉体横陈,莹白温香,眸中已经泛起了薄雾,媚态中还留有几分纯真,在她耳边如泣如诉的娇吟,身下销魂蚀骨的舒爽。
“三郎…三郎…”她低低唤着他的名字,细细舔吻他玉白雪肌。
梦正在兴头上,墨堇却倏地惊醒过来,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粘腻之馀紧贴在肌肤之上。
此刻的她,万般後悔当时没有强要了他,害得自己魂牵梦萦。
翌日,她去村长家给令媛施最後一次针,如今女童病情有所好转,虽有时浑浑沌沌,可清醒之时也逐渐多了。
“之前的药方再连续服用几天,便可以痊愈了。”
村长及其夫郎在一旁连连跪谢她,“墨大夫,你真是医术高明,小女命悬一线全靠你把她救回来,大恩大德请受我们一拜。”
墨堇连忙阻止他们磕头跪拜,“村长你们快快请起,墨某消受不起。”
村长他们也认为恭维得差不多,便站起来说话:“墨大夫,你能消受得起,小女是我们的命根,你救了她相当于救了我们一命,我们无以为报,便只能如此。”
“村长客气了。”
“其实墨某还有一事相求,可否借一步说话?”墨堇温和地说。
“墨大夫有何事?不妨直说!”村长跟着墨堇走出屋外。
“原本墨某打算今日返回古江镇,只是有些事仍未处理完毕,因此斗胆想请村长为墨某出面,跟袁家说一声,容墨某暂且继续住下去。”墨堇淡笑。
“此事简单,墨大夫安心就此住下,我会跟袁夫人说再借你暂住多些时日。”村长颔首。
“有劳村长了。”她拱手道。
回到老宅,影卫前来禀告说柳大人有要事找她,听闻京州县令高堂染恙卧榻不起,想求她出面为其诊治。
于是,墨堇回房换身衣服打算出发,低头发现腰间香囊不翼而飞了。
不过她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本就是买来用作熏衣驱虫的,既然丢了那便再买一个!
等她骑马回到京州古江镇,却被告知柳大人在春香楼听曲,并且邀她过去喝一杯。
“主子,属下这就去回绝了柳大人。”见主子皱着眉头,白离小声地道。
“我何时说过不去?”她斜睨了白离一眼。
话一落,影卫们纷纷投以惊奇的目光望过来。
墨堇耳尖泛红,捂唇假咳一声说:“带路。”
古江镇红庙街北面是习水巷,再往南走,隔着两条街,有条八角胡同。
胡同尽头一小楼,门檐角挂有牌匾,“春香楼”三个大字赫然眼前。
这里虽是京州成千上万的倌儿楼之一,但本地人皆晓春香楼调教出来的倌倌们,那叫一个风情万种,百媚识趣。
衆人刚到春香楼门口,便有几个挥舞着手绢的小倌,莺声燕语抢着招揽恩客,扭着水蛇腰想要围上来,就被影卫们动手推搡後退几步。
墨堇迈步走进春香楼,里面不堪入目皆皆比是,不愧是淫糜秽龊之场,庸脂俗粉人尽可妇。
鸨父一眼便晓这是金贵的财主,立即上前堆笑谄媚问道:“这位恩客,可有喜欢的小倌?我们春香楼…”
话还没说完,就被墨堇不耐烦打断:“柳玉华呢?”
“你找柳大人啊,她在二楼呢…”
不等鸨父说完,她径直走上二楼雅间,撩开珠帘,只见一个身着梨花白长袍,纹绣青竹翠曼,腰间系着墨绿玉带的女人,几个袒胸露背的小倌倌在旁伺候,怀里也搂着两个,左拥右抱好不风流。
“呦呦,稀客啊,想不到你这次竟然肯来这种地方!”柳玉华推开怀中的小倌,站起来走到墨堇面前打趣道。
“每次邀你逛窑子你都不过来,宁愿抱着那破草药,也不愿怀里软香温玉快活快活,这回怎麽地开窍了?终于想男人了?哈哈…”
说罢,柳玉华忍不住大笑,其馀小倌也捂嘴跟着笑。
“你也不怕得了花柳病?”墨堇此言一出,她就笑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