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她真的心系于他,又怎会不请媒人上他家提亲呢?分明就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他又何必奢望呢?
“你中意墨大夫。”徐宝儿直接一语道破。
“你别再说了。”他被说中心事,脸上红晕浮现,伸手捂住徐宝儿的嘴。“再说我生气了。”
“好三郎,我不说了。”徐宝儿咯咯地笑起他来,“原来你喜欢墨大夫。”
“叫你别瞎说。”袁三郎跺脚,害羞得不行。“不想理会你,我先回去了。”
说完就捂着发热的脸蛋飞奔跑回去,只是路上经过老宅,发现大门半虚掩着,他悄悄从木门缝隙看到墨大夫拿着笸萝晒药材。
自那山洞一别,已有三四日不曾见过她,而今看到她人,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欢喜。
“墨大夫。”他轻轻推开木门,先是好奇地往院内瞅一眼,再走进去羞涩地唤她一声。
墨堇闻声转过身来,见到他甚是吃惊:“你是…袁公子?”
“你不认得我了?”袁三郎皱眉,脸上的红晕褪去了点,心里满是说不出的怨气。
自己不过是涂了些薄粉口脂而已,她这就认不出他来了。
她就这麽对自己不上心?
墨堇盯着他没有作答,脸上神情莫测。
她只是百思不解,为何独独对他一人牵肠挂肚?
这些天她夜夜梦见和他巫山云雨,这让她不得不怀疑自己馋他身子,已然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还要非他不可的那种。
在为县令高堂诊治後,她便连夜骑马赶回了凤霞村,并且悄悄溜进他闺房,静静看着他的睡容。
而他对此一无所知,一如在山洞里,她对他做尽了那些污秽之事,他也浑然不觉。
“公子今日这妆甚是不同,我当真认不出来。”她低头说道,眼神看向别处。
“墨大夫觉得我这妆容如何?”
这女人眼皮都不带擡一下,自己有这麽不入眼吗?袁三郎心中愈加沮丧。
只见墨大夫缓缓擡起头,直勾勾盯着他说:“公子如莲清尘美好,我还是觉着粉黛不施犹更悦目。”
他闻言一怔,不曾想自己在她心中,竟是如同莲花那般圣洁。
她还觉着自己不打扮的模样更好看些,那她可曾喜欢他半分?
明知墨堇已有心上人,也清楚自己跟杨大小姐有了婚约,而他却不守夫道,全然不顾礼义廉耻想与之亲近。
这麽一想,袁三郎顿觉羞愧,他不配与莲相提并论,也配不得对方如此高的评价!
于是乎,他就想把先前从她身上拿走的香囊还于她,觉得自己应该亲手斩断单相思的情根,断个一干二净。
思及此,袁三郎从怀里掏出香囊,低头递至她面前。
“墨大夫,我上山的时候捡到了这香囊,之前见你将此物贴身佩戴,想来是相当贵重,今日我将此物归原主。”
“我还道落在哪里?原来在公子处。”
墨堇讶异地接过来,香囊尚有馀温留存,还残留着他身子那股浓郁的体香。
她赶紧将香囊放到鼻前深深嗅几口,贪婪地吸着只有他身上独有的馨香,生怕香气会飘走一丝一缕。
“真香啊!”薄唇轻吐三字,她眼带戏谑,仿佛意有所指。
“我拿回去洗干净了的。”他以为她说的是皂角味,红着脸小声道。
她勾唇浅笑,知他误解也不出言纠正。
“只是我在镇上又新买了香囊,身上也不便佩戴两个,不如我将这新买的香囊送给公子你,就当是表谢。”
说罢将身上香囊给解下来,不等他同意与否,直接帮他系在腰间上。
袁三郎身子一僵,两人距离极近甚至已经逾越本分,明显感受到她在他耳畔拂出灼热的气息。
凉风轻轻吹拂,树上金黄色的桂花从屋外吹落在两人身上,花香与香囊中的茶香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种道不明言不尽的情愫。
他心跳加快,忍不住自作多情,也许她并非对自己无情!
只见她很快就退开一步,且脸上也毫无波澜,瞬间断了袁三郎的念想,果然还是自己一厢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