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锦怀是什麽人,单这一句就能想到很多,他心里已经有些肯定眼前人的身份,只是太过匪夷所思,他不由又问道:“也许你还记得雪归霜寒岭上的事?”
迹棠侧眸,“我对梦魇幻光谷的事更有印象。”
褚锦怀手边茶杯猛地打翻。
茶杯在石桌上滚了半圈,掉在地上碎成几片。
焕莽装得和没事人一样,“幸好还没有倒茶,我给少城主换个茶杯吧。”
九筠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你们在说什麽,打的什麽哑谜?”
褚锦怀顾不上她,目露骇然地看着迹棠。
迹棠的话等于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褚锦怀有千言万语想说,可都被那句梦魇幻光谷给堵在了喉咙里。
魇尊记仇,这世人皆知。
他当年就把迹棠和宿尽舟得罪狠了。
褚锦怀不免苦笑,暗叹自己也有後知後觉的时候。
想来也是,能让宿尽舟做到这个地步的,除了他师妹迹棠,这世上就不可能有第二个人!
褚锦怀给背後影子使眼色。
影子同样惊讶至极,收到主人示意,他忙垂下眼睛,无声无息退到几人看不见的地方——先不碍魇尊的眼再说。
他多有庆幸,仙尊和魇尊把他的命留到现在都没有动手,他理应自觉,别让两位尊首看了心烦。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迹棠刚到登天城搬救兵时,还尊敬地唤他一声前辈,如今他修为半阶没升,魇尊早早就已经渡劫期了。
褚锦怀的态度大变样,在他面前一位仙尊,一位魇尊,他就是只再多尾巴的狐狸,也得乖乖把尾巴全部收起来,“姑娘,能借一步说话吗?”
迹棠没心思和老狐狸掰扯,“我还要闭关。”
褚锦怀被拒绝也没表现出任何不满,“好,我不影响姑娘闭关。”
九筠越看越不解,倒是九枭眸色深了深。
短暂休息後,焕莽带迹棠前往他的闭关洞xue。
褚锦怀跟在後面,九筠刚要走,就看见九枭也跟了上去。
“哥哥?”
九枭拍拍她的头,“我跟去看看。”
九筠不明所以,但也跟上了。
迹棠进洞xue继续闭关。
焕莽则是命人把石桌和小围炉又搬来了这里。
九筠看着被封上的洞口,心中疑惑,“我们一直在这里等吗?”
焕莽牵她坐下,“再喝会,仙尊难得泡茶。”
焕莽的闭关洞府远离族人居住之处,无论在这里修炼还是渡劫都影响不到族人。
十三天後,二十七道雷劫出现在洞xue上方,引得青莽族人全都看向山巅浓云汇聚之处。
厚重的云层中蕴含可怖能量,刺目的雷电从云层中忽隐忽现,待云层被雷电之力充斥时,天雷骤然向闭关洞xue打下。
雷声嘶鸣,顿时将周边能量绞碎。
这是一场以命为赌的大难关,所有人都将目光聚焦此处。
结果半个时辰後,浓云渐散,天雷已经无影无踪了。
衆人还一脸茫然。
闭关洞xue里的迹棠,已经继续向出窍期迈进。
她自己储存的魇气只够结出魇魂丹,之後升阶,全依赖魇牌中父母给她留下的魇气。
她是登过顶峰的人,重来一遍,就算跃升速度再快,也不会有任何负面影响。
她元神已经是渡劫期,心境升无可升,早已开悟明悟,提升起来自然突飞猛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