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棠肯定道:“你喜欢我。”
宿尽舟只觉得识海一阵剧烈晃动,不亚于一场山呼海啸。
你喜欢我……你喜欢我……
这句话不断在识海中猛烈回响,每回响一次,都让他识海震颤轰鸣,再这麽下去,识海就真的要被这句话攻击到天崩地陷了。
也就是这时,一股清凉强悍的元神之力踏足进来,贴上了他几欲崩溃的识海边缘。
——是迹棠的元神之力。
“师兄,稳住心神。”
这句话比她在他耳边说话还要让他心魂震颤。
元神之力径直和他的识海贴在一处,这种碰触比肌肤之亲还要亲密,完全超出了他的承受能力。
下一刻,伴随一声重响,迹棠惊得睁大眼睛。
——宿尽舟竟然摔在了地上。
迹棠紧跟着蹲下,哭笑不得:“师兄?”
永远强悍的男人此刻曲起双腿,擡起双臂,把头……埋了进去——当一只鸵鸟。
迹棠笑着靠近,抱住他。
她想,既然师兄小心翼翼,总试探不主动,不如她先发制人,敲碎隔在两人之间的透明玻璃,向他靠近一步。
这一步,她是跟着心走的。
周围人来来往往,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迹棠不在乎别人怎麽看他们,但师兄一直鸵鸟也不是办法,她话音带笑,“还逛吗?”
宿尽舟微微一动。
迹棠忍不住玩笑道:“不然还是先成个婚?”
宿尽舟动得更大了,但头还是没能从双臂离开。
他憋了半天,好不容易才问她,声音透过玄衣有些闷,“你入过我几次梦?”
迹棠想了想,打算说实话。
“从一开始。”
宿尽舟倏地擡头。
看看看看,她就知道会这样。
宿尽舟震惊地望她,“一丶一开始是什麽……时候……”
迹棠实在不想再让他受到惊吓,她别开眼摸摸鼻子,“忘了。”
宿尽舟:“……”这是忘了的样子吗?
迹棠见宿尽舟不说话,就只直愣愣看她,她无法,“就我刚醒那会。”
刚醒那会……
宿尽舟脑中飞速运转,脸色忽红忽白,“就我……你……”
迹棠:“嗯,就你把我压在床沿那唔!”
宿尽舟紧紧捂着迹棠的嘴,不让她再说。
他都快抖成风中落叶了。
他因为太紧张,动作就不免急促,一下子把迹棠往後推坐过去,他也由坐改成了跪。
迹棠跌坐在地,却笑起来。
宿尽舟的掌心便立刻感到她嘴角微笑起来的弧度。
他手指不禁缩了缩,後知後觉自己做了什麽,手又逃也似的抽离。
迹棠得以说话,满含笑意地提醒他,“师兄,只要不想就不会害羞。”
宿尽舟还能说什麽,他只想立刻逃跑。
旁边小贩见两人分开,这才吆喝,“两位道友得空了?瞧一瞧看一看嘞,看有相中的花色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