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棠用手肘碰了碰他。
宿尽舟神色不改,但只有迹棠能感到,被她碰到的手臂轻轻颤了颤。
宿尽舟:“无妨,让他们猜。”
迹棠手指不太安分,她手掩在宿尽舟玄色衣袖下,借着宽大衣袖的遮挡,伸进了袖口。
食指微擡,点了点宿尽舟放在扶手上的手。
她的小动作自然逃不过宿尽舟。
迹棠前倾着身子,歪得都快要面向宿尽舟了,她一手掩在袖里,一手撑在扶手上,两人离得很近,迹棠用气声说:“师兄,咱俩都老大不小了,牵个手不过分吧?”
宿尽舟:“……”
两人没说破时,宿尽舟想让迹棠开窍都绞尽脑汁,现在迹棠开窍了,两人也说破了,结果情势逆转,主动的变成了迹棠,反倒是他小心翼翼,不敢动作。
如此想着,指尖一热,迹棠已经轻轻鈎住了他的手指。
宿尽舟指尖不受控地抖了抖。
迹棠心里正乐,她这位师兄明月清风,在大庭广衆之下做这些掩于袖中的亲昵确实过头了。
她正想抽回手,却忽然被抓住。
力道之大,差点让她扑到宿尽舟怀里。
迹棠的元神之力马上落在两人之间,把迹棠托稳,不至于真的在衆目睽睽之下做出像是投怀送抱的动作。
袖中,两只手牵在一起,宿尽舟先有动作,分开迹棠指缝,十指相扣。
迹棠心里猛跳,下意识攥紧手,结果就把宿尽舟握得更紧。
她听见宿尽舟的低笑声,面上一热,靠回椅背,不再看他。
宿尽舟:“你还记得顾岩小时候的事吗?”
顾岩听见说他,笑呵呵凑过来。
迹棠不知道他为何这麽问,也还是答,“我记忆力一向很好。”
宿尽舟,“那你应该记得,顾岩小时候总喜欢变着法的往我们身边凑,可等我们真要和他说话时,他又会满脸通红地跑走。”
顾岩尴尬,“我都多大的人了,师兄你还说这些做什麽?”
宿尽舟没管他,晃了晃袖中的手,“你和他一样,过来的时候想尽办法,可真等我做出回应,就又不好意思了。”
迹棠别开眼,咳嗽了下。
顾岩目光这才後知後觉落到玄衣袖上,又看向玄色衣袖下,被盖住大半的师姐衣袖。
“……”
他干笑两声,退了回去。
什麽说他,这分明是师兄师姐的小情趣,他就是个‘例子’罢了。
顾岩如此想着,还是忍不住偷看。
师兄师姐是什麽时候在一起的?他好奇,但不敢问。
迹棠岔开话,“十年大比怎麽个比法?”
话题转得生硬,宿尽舟也没揭穿,笑着往後靠,把正偷看的顾岩露了出来。
顾岩顿时回神,叫来身後的小修,“这是我门下弟子薛宁崎。”
薛宁崎受宠若惊,他第一次离边镜仙尊这麽近,两眼晶亮,恨不得把知道的全说出来:“禀告仙尊丶大能丶师父,十年大比这次一共五千修士参赛。先是预赛,预赛每百人一场比试,夺得前十名的进入初赛,初赛每五十人一场比试,夺得前五名的进入复赛,复赛每十人一场比试,夺得第一名的进入决赛。之後就是抽签决定比赛顺序了。”
迹棠笑,“决赛轮空的那位小道友倒是能短暂的歇口气。”
宿尽舟颔首笑了笑。
这时大比也正要开始,场中响起一道传音。
对方用灵力灌注,将声音放大,使全场都能听得清楚。
顾岩挥手让小弟子回去,声音夹杂在开场的传音中,“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