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棠点头,“是啊,可玄卦宫弟子没有在镇子里发现黑衣势力的踪迹。”
宿尽舟:“要想不被玄卦宫的弟子发现,他们的修为定是在其之上,或者他们早已取代了镇上百姓,瞒天过海,那麽在镇子里肯定还有其他能够进入地下据点的出入口。”
迹棠歪头,说出的话足以让人在漆黑的夜色中遍体生寒,“或者玄卦宫和黑衣势力联合了呢?”
只是宿尽舟不在遍体生寒之列,他说:“我们少问了一件事。”
迹棠耸肩,“嗯,我们没问他们,这次大阵啓动,他们损失了多少人。”
话题告一段落,迹棠伸个懒腰,转身走去雕工精美的床榻边,脱鞋上榻。
宿尽舟见她要休息,眼中凌厉收尽,眉眼转瞬变得柔和。他收回目光,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条斯理地喝。
迹棠侧身躺在床榻上,眼睛盯着宿尽舟的方向。
他饮茶时微微擡头,喉结滚动。墨发覆了层烛光,双眸落在茶汤上,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在茶杯边沿来回划动。
美人在侧,实在赏心悦目。
“师兄。”
“嗯?”
“我早些时候说的话,你根本没听进去吧?”
宿尽舟笑了,“怎麽,不睡?又要胡……”
他下颌微擡,眼尾掠过纵容的笑痕,目光凝在迹棠脸上,见迹棠虽如白天一样笑意盈盈,眼中神色却认真,竟毫无玩笑的意思。
她眼中似有流光流转,看着宿尽舟的眼睛不闪不避。
宿尽舟在迹棠躺下後便扫灭了床铺两边的烛火,她和衣靠在还没掀开的规整锦被上,青莲色缎带散在茶白床面,顺着精雕细琢的紫檀床架,快要落下地面。
他在烛火明亮的这端看她。
昏暗里,她问了和白天一样的话:“师兄就不想睡在床榻上?”
可宿尽舟这次说不出‘胡闹’二字了。
他心脏猛跳,手指顿在杯沿。
安静中,茶杯斜倒,茶水洒在宿尽舟手上,又很快钻进指缝,在他手下铺成不规则的琥珀碎片。
迹棠蹙眉,很快撑起身,“烫到了?”
宿尽舟摇摇头。
迹棠见他不说话,眉头蹙得更高:“那就是喝凉茶?”
宿尽舟这才道:“热的。”
她坐起来,长发有些凌乱,说着就要下床,“我看看你的手。”
“我过去。”宿尽舟几个大跨步就来到迹棠面前。
烛火被宿尽舟挡在身後,迹棠眼前骤然暗了好几度。
她抓起宿尽舟的手仔细看,皮肤已经被烫红了。
她话音里带了点教训的意味,“仙尊现在连茶都不会喝了?”
宿尽舟哪管得了手怎麽样,他离迹棠很近,手上是被迹棠不断碰触的温度。指腹相贴,柔软侵蚀进他的手纹,钻入血液,冲进心脏,充盈识海,猛烈而霸道,根本不留一丝缝隙。
宿尽舟反抓住她的手,问她:“你认真的?”
迹棠似笑非笑,“认真教训你?”
宿尽舟坐到床边,声音低了些,“时候不早了。”
迹棠被他这句话逗笑,往後挪了挪。
宿尽舟便脱鞋丶擡腿,他跨过规整的锦被,动作可谓一气呵成。
迹棠扔开他的手,“我没戴转灵镯,你自己疗伤。”
宿尽舟:“无妨。”
迹棠叉腰,“你说什麽?”
宿尽舟默默运转灵力,手上被烫红的地方立马恢复原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