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回前院。
拐了个弯,人又站在了泳池边。
夜里起了风,池水荡漾,灯光碎在里面,晃来晃去,像她此刻的脑子,怎么也静不下来。
心乱。乱得理不出个头绪。
她突然很想抽根烟,可惜手边什么都没有。
她只能继续看那池被风吹地荡漾地水。
果然,水能让她变平静。至少表面上是。
“小虞,你去哪了,我找你半天了。”西门九枭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虞南嫣没有回头,依旧看着水池,仿佛那里有什么非看不可的风景。
脚步声靠近。
一件外套落在她肩头,西门九枭绕到她身侧,低头看她。
“天凉了,”他的声音低低的,像在哄她,“我们回吧。”
虞南嫣垂下眼,看着肩头那件深色的大衣。
这件衣服曾经裹过她,那时她觉得温暖、安心,甚至偷偷贪恋过那点温度。
现在只觉得脏。
她抬手,把那件大衣扔进了泳池里:“退后三步,离我远点。”
西门九枭有种不好的预感:“怎么了?小虞。”
她这才转过身,冷冷地看着他,像看一个陌生人。
“西门九枭,你谈过恋爱吗?”她再次直白的问道。
她想,只要他承认。只要他现在对她说实话,把他和棠溪月的事和她亲口讲一遍,哪怕像挤牙膏似的,问一句答一句,哪怕是眼神闪躲、语气敷衍。
只要他亲口说出来,她也许会试着理解他。
西门九枭又沉默了,甚至没有避开她的目光。
今晚他给她的,除了谎言,就是沉默。
虞南嫣站在那里,忽然觉得风很冷。
她知道他在斟酌。
斟酌该怎么告诉她,或,斟酌该怎么骗她。
她心里忽然生出一丝可悲的期待,甚至在心里替他开脱:
也许他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毕竟那段过去那么悲惨。
但,只要他说。
哪怕他说得颠三倒四,说得拙劣又狼狈。
哪怕骂她无理取闹,怪她翻旧账,愤怒地冲她怒吼。
什么都行,只要别再骗她。
她就那么等着。等着他用沉默权衡出结果,等着他开口。
池水依旧在风里泛着细碎的波光,一下一下,像她此刻悬在半空的心跳。
半晌,他终于张口了。
“没谈过。”
虞南嫣站在那里,好像没听清。又好像听清了,只是脑子拒绝处理这三个字的含义。
她就这样愣愣地看着他,这三个字,砸的她整个人都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