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南嫣晃了晃杯子里的酒,语气慢悠悠的:“问问他们小学毕业了没有,能不能看懂汉字,看不懂的话就把门口横幅上的字,给他们念一遍。”
经理顿了顿,表情有点微妙:“我和他们说了,但他们挺横的,说是、说是不让进就把咱们天际线招牌改成地平线。”
听到地平线,皇甫乔立刻道:“嫣嫣,是西门九枭。”
虞南嫣放下酒杯,带着点怒火道:“给我拦死了,不许放进来。”
可这话刚落,一个服务生便小跑过来,气喘吁吁的:
“嫣姐,有云京人进来了,没、没拦住……”
她有些恼火:“雇你们干什么吃的!”
服务生被吓得一哆嗦:“嫣姐,真拦了!真拦了!但他们里面有一个太能打了啊,保安根本不是对手。”
虞南嫣眉头一皱:“他们?几个人?”
服务生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三、三四个吧……我没看清,光看见保安飞出去了……”
虞南嫣眼神一冷。
三四个,能打,还硬闯。
她顺着玻璃偏头往包厢外看了一眼,四道黑色身影正朝这边走来。
不紧不慢,带着点肆无忌惮的意味。
为的那人带着一个黑色鸭舌帽,但那气质和身段,虞南嫣几乎一眼就认出来了。
西门九枭。
住院都住不安生,大过年的又跑来她这儿闹什么?
虞南嫣对着经理和服务生吩咐道:“你们先出去吧。”
经理和服务生刚离开,四个人便齐刷刷地进来了。
包厢里的灯光不算太亮,暧昧的暖色调打在他们身上,倒是衬得几个人的轮廓更深了几分。
虽然她现在有些反感他,但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帅。
就算戴着帽子,也是四个人里最扎眼的那个。
可她不理解他大过年的为什么要戴个帽子。
虞南嫣盯着那顶帽子看了两眼,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装逼。
他的鸭舌帽压得很低,帽檐遮住了半边眉眼,只露出下半张脸。
但虞南嫣能感觉到,他在看她。
那种视线,穿过包厢里昏暗的灯光,穿过桌上的酒瓶,穿过两人之间那几步路的距离,落在她身上,再没离开过。
可她却靠在椅背上,姿态慵懒,眼神冷冷的,看他的样子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她的手机掉进海里了,他联系不上她。
他在港岛医院的每天都在想——她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好好休息?
有没有想过他?
今天刚出院,他便直接买了机票飞来沪城。
他想见她。
想告诉她,在港岛那晚,两个人都太冲动了。她生气,他着急,话赶话,谁都没好好说。
他觉得他们的结局不该是这样的。
可此时此刻,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竟不知道从哪一句说起。
他想说的话太多、太沉重了。
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酸涩,最后只用了一句普通的开场白:
“小虞,新年快乐。”
她回呛道:“看到你,我并不快乐。”
他知道,她还在生气,因为他瞒着她的那些往事。
西门九枭顿了一下:“那很抱歉。让你不快乐,是我的错。”
虞南嫣:“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给我个机会,”他看着她,“我们谈谈。”
“你觉得我凭什么会给你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