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硬心软?西门九枭你别自作多情。”
他开口,带着点宠溺的意味:“行,是我自作多情。”
说完,他没再看她。伸手,拿起第四瓶酒。仰头,又开始喝。
咕咚。咕咚。咕咚。
很快,第四瓶酒就见了底。
他把空瓶放下,手又伸向第五瓶。
就在这时,一只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枭哥。”蒋旗南看着他,“咱们一共喝了七瓶了。”
他指了指桌上那排空瓶——西门九枭喝了四瓶,他们仨一人一瓶,正好七瓶。
“七句话,可以了。你别喝了。”
西门九枭呼了口气。
酒劲儿明显上来了,他眼神飘了几秒,又重新聚焦,落在虞南嫣身上。
虞南嫣见他似乎是要开口,立刻抬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
“抱歉,西门先生。”她开口,语气慵懒,“我反悔了。”
蒋旗南眉头拧成个疙瘩:“不是喝一瓶说一句话?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现在我不想听了。”她笑了笑,“感谢四位为天际线业绩做出的贡献,等会记得结一下账单,我这酒可不是白喝的。”
酒劲儿在西门九枭脸上烧出一片红,但那双眼睛却忽然清明了几分:“耍我?”
虞南嫣对上他的视线,毫不示弱。
“怎么?就许你骗我,不许我耍你?”
“小虞,你还真是……长本事了。”
“那还得感谢西门先生。骗人,耍人,把人当傻子,这不都是你示范的好吗?”
“骗你,耍你,把你当傻子……”他低声重复着她的话,忽然笑了一下。
他顿了顿,抬手,隔着衣服按在了自己胸口。
像是认真,又像是无奈:“小虞。那你告诉我,我这儿纹的那条鱼,也是在骗你?”
“我若想骗你,我纹它干什么?我要是把你当傻子,我往自己身上留这个干什么?”
虞南嫣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他的胸口。
那条鱼,她当然记得。
在纽约那家纹身店,他对她说:“从今后,我的心脏跳一下,我便爱你一秒。”
她当时还觉得挺浪漫的。
觉得感动。
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有点喜欢他了。
现在想想简直是个笑话。
她收回视线道:
“一条简约的线条小鱼,几笔就完事儿的东西,西门先生这是当花臂了?”
她笑了笑。
“再说一个纹身能代表什么?能代表你没骗我?能代表你没把我当傻子?”
“那我还真是谢谢您,纹身挺疼的吧?辛苦了。”
西门九枭思绪被酒精搅得有些乱,他知道她在嘲讽他。
嘲讽他纹得太简单,嘲讽他用这点小把戏就想糊弄她。
“嫌简单?”
“那行,明天我去纹满,纹到你满意为止。”
虞南嫣被气笑了,觉得此人不可理喻:“你当纹身是贴画呢?说满就满?”
“还纹到我满意为止,你知道我满意是什么标准吗?我这人眼光高,要求多,你要真想纹到我满意,那去纹清明上河图吧。五百多个人物,几十艘船,上百棵树,全给我纹上去。”
“什么时候纹好了,记得拍个照给我。我验收合格了,我们再谈。”
“行。”他说。
“清明上河图是吧。”
虞南嫣一愣。
西门九枭身体都有些飘,但还是在努力站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