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番话,他并没生气:“小虞,就事论事,别拿我和西门妄森相提并论。
裴之野会输,不是因为我,也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他怂,从小怂到大。
喜欢你那么久,他不敢说;我带你去云京,他不敢争,看着裴家垮了,他不肯求人帮忙。
这其中任何一件事,他但凡豁得出去,都不会是现在这个结果。”
虞南嫣想替裴之野辩解几句:“你”
他打断道:“怎么?我说的不对吗,小虞。”
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是!你豁得出去!你强迫我、欺骗我、骗我身子骗我心,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你又是什么好人?你卑鄙无耻、你下流!”
他的声音沉了沉:“小虞,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因为结局自会为手段辩护。站在高处时,自有大儒为之辨经。”
她气得猛地站了起来:“你这是诡辩!”
他却依然坐在那儿,一动不动,只是抬起眼看她:“这是,《君主论》,也是这个社会的生存法则。”
“你”她觉得他说的不对,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她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愣是找不出一句能把他堵回去的话。
这种憋屈的感觉太熟悉了,简直和她爸一模一样!怪不得她爸会喜欢他,敢情是找到了同类!
他继续道:“所以,你们从小到大的情分抵不过我们几个月的纠缠;所以,得到你的人是我。
如果宋清词没有和你说那些往事,现在,我和裴之野之间,就是我赢。
当然,现在你什么都知道了,还是我赢。因为你的心和身,早就是我的了。”
她反驳:“怎么就是你的了?我们不过睡过的关系而已,还是被你强制、被你骗的!”
“你不喜欢我,会和我从云京‘做’到纽约?不喜欢我会这么在意我的往事?小虞,问清自己的心,到底喜欢的是谁;在意的,又是谁。”
他目光幽深得让人无处可逃:“你年轻看不懂自己的心,可我经历过,小虞,我比你想象的更了解你。
你骄傲明媚,无比清醒;但却有个致命的缺点——心软。”
“我说的对吗,小虞。”
“我没有!”她几乎是脱口而出。
他却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别犟。”
“你不心软,当初怎么会送简时月去纽约留学?你不心软,怎么会为了皇甫乔求我?你不心软,怎么会帮宋清词离开港岛?”
她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简时月和宋清词的事”
“没有我西门九枭不知道的事。”
话音刚落,包厢门忽然被敲响。
不等回应,门已被推开,外卖员探进半个身子:“这屋是天际线号包房吧?”
虞南嫣抬眸,下意识应道:“是。”
外卖员点点头,侧身将一大束花抱了进来,花束几乎挡住了他半个人。
“那就对了,花放这儿了啊,麻烦给个好评。”
花束被搁在桌边,虞南嫣望过去,是红玫瑰。密密麻麻,数不清多少朵。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西门九枭淡淡出声:“小虞,送你的新年礼物。”
“现在知道送我红玫瑰了?晚了。你拿走吧,我不要。”
他起身:“我送出去的东西,从不收回。”
虞南嫣站在原地,看着他拿起搭一旁的大衣,一步一步朝门口走去。
一边走一边道:“你扔了,我还会再送。你躲我,我还会找到你。新年快乐,小虞。”
她想把那束花扔出去,可手触碰到包装纸的那一刻,却停住了。
上面有个卡片。
她打开,是他的笔迹,短短一行:
【扔了我也知道你看了。小虞,你嘴硬心软的样子,很可爱。】
他连这都能猜到?
她咬着牙,把卡片翻过来覆过去看了两遍,确认背面没有别的字,才狠狠拍在桌上。
太可怕了。
这个人真的太可怕了。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拿起手机,想给他条消息狠狠骂他一顿。
却忘了自己早把他拉进了黑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