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枝意太熟悉他这个模样了,每次他这样看着她,就意味着有人要倒霉。
她的身体下意识地绷紧,声音都颤:“你要做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啊。”
谢兰辞又笑了。
“意意,你不要这么怕为夫。你突然离开,为夫怕你有危险,找了你许久。
就连陛下三番五次传召,我都推了没来。谁知你这般调皮,竟就藏在了应天府。早知道,我该早点来的。”
苏枝意心头一震,攥紧了衣角:“你是如何知道我没死的?”
“你想骗我,我便陪着你玩玩。可意意,玩笑开久了,为夫会不高兴的。你该回来了。”
他的语气温柔,可苏枝意比谁都清楚,这个男人,从来都不是什么温润君子。
他是北平的煞神,是双手染过血的将军,偏执起来,能毁了一切。
就在这时,马车猛地停下。
王管家的声音在车外响起:“姑……姑娘……到府门口了。”
苏枝意僵在原地,没敢动。
她怕自己一开门,谢兰辞就会跟着进去。
“怎么不进去?”
谢兰辞的目光扫过车厢外的苏府门楣,淡淡开口。
苏枝意没应声,只警惕地看着他。
谢兰辞却像是没看见她的防备,自顾自地笑道:“意意,你也看到了,为夫刚刚入京,只身一人,能住哪里?”
“谢兰辞,你少来这套!你说你一个人,可从北平到应天府,千里迢迢,你连马匹都没有,难道是走来的?你当我是三岁孩童,由着你骗?”
“我骑马来的。”
谢兰辞看着她,眼神格外认真。
“连着跑了七天,马跑死了。”
苏枝意怔怔地看着他。
他的眼里带着红血丝,衣衫上也沾着风尘仆仆的痕迹,竟不像是说谎。
疯子。
她在心里暗骂一声。
真真切切是个疯子。
为了找她,连命都不要了吗?
“我可以和你回府吗?”谢兰辞又问。
“不可以!”
苏枝意想也不想地拒绝,斩钉截铁。
谢兰辞似乎早就猜到她会拒绝,非但没动怒,反而轻笑一声。
“那行吧,我去寻家客栈歇息。既然进了京城,明日我就要进宫面圣。等我出宫了,再来看你。”
苏枝意如蒙大赦。
她生怕他反悔,立刻推开车门跳下车,头也不回地往府里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