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枝意心头一紧,忙将被子往上拉,严严实实地裹住自己,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蛋。
陆羡修长的手指勾住被角,轻轻扯了扯,竟纹丝不动。
他忍不住笑了。
“这是做什么?防我,像防贼一样?”
不等苏枝意反驳,他忽然加重力道,手腕一扬,被子便被他扯到了一边。
苏枝意只穿着单薄的中衣,惊得浑身一颤。
她就像是一只受惊的鹌鹑,双手胡乱地护在身前。
“陆羡!”她又气又急。
男人却盯着她,眸色沉沉。
“我有需要。”
“找别人去。”苏枝意别过脸,不敢看他。
陆羡却不肯罢休,俯身逼近:“找谁?”
“爱找谁找谁。”
“我这不是来找你了。”
苏枝意被他逼得退无可退,眼眶微微红:“这几日……你能不能放过我?”
陆羡冷嗤一声,“因为谢兰辞?”
“不是。”
“骗人。”
苏枝意吓得浑身一僵。
她知道,陆羡这是真的动怒了。
“真没骗你……我身子不适。”
陆羡本不信,却顺着她的目光往下看去。
昏暗中,那抹洇在中衣上的暗红格外刺眼。
沉默片刻,他竟俯身捡起被子,重新盖在她身上。
末了,又觉得不够,干脆将她整个卷成了一个严严实实的蝉蛹。
苏枝意被裹得动弹不得,心里却松了口气。
他总算要走了。
可出乎意料,她身侧的床榻微微一陷。
陆羡竟直接躺了下来,还伸手将她往床里侧挤了挤。
“你不回去睡?”
陆羡闭着眼:“累了,就在这睡,明日我一早要进宫。不想折腾了。”
苏枝意翻了个白眼。
他的住处与苏府不过一墙之隔,能折腾到哪里去?若不是自己来了癸水,他今日怕是绝不会善罢甘休。
她心里的那些嘀咕,总会被陆羡看穿。
男人忽然睁开眼,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
“怎么还不睡?要我帮忙哄你?”
苏枝意吓得一激灵,连忙闭上眼睛,生怕再惹出什么事端。
翌日一早,苏府的大门就被咚咚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