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尊从前,可有留下什么特殊的文书、信件,或是他的手账、医案之类的东西?
尤其是涉及到当年他任职期间的一些记录,或许藏着翻案的关键。”
苏枝意低头沉思,父亲从前确实有记手账和整理医案的习惯。
可抄家时,锦衣卫将府中所有文书都搜走了。
她犹豫了片刻:“当初府中所有文字类的东西都被锦衣卫带走了。
不过……父亲或许会在老宅留些私藏,民女回去仔细找找,说不定能有现。”
“好!”
沈确一拍桌案。
“苏姑娘回去好好搜寻,若是现任何线索,立刻派人通知本官。
本官这边,也会暗中调查当年的旧案,咱们双管齐下,定有希望还令尊一个清白。”
苏枝意离开望仙楼,脚步还有些虚浮。
沈确要找的究竟是什么?
父亲留下的文书信件里,藏着能让堂堂锦衣卫指挥使如此上心的秘密?
无数疑问在她涌上心头,搅得她思绪纷乱。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撞入眼帘。
陆羡走了过来。
苏枝意心头一凛,着实意外他会在此处。
更让她惊疑的是,陆羡身侧还跟着个身着灰布长衫的中年男人。
男人身形瘦削,很是眼熟。
苏枝意凝神细想,很快忆起此人身份。
这个人是曾经与他父亲一起在太医院共事的纪云飞。
父亲出事前几日,这位纪院判突然对外宣称染了急病,闭门谢客已有月余。
没想到今日竟会跟着陆羡出现。
纪云飞的目光扫过苏枝意,只是淡淡一瞥,看来是没认出她。
他很快垂下头,缩着肩膀跟在陆羡身后,姿态恭敬得近乎畏缩。
陆羡也没料到会在此处撞见苏枝意,墨色的眸子微微眯起。
“你怎么在这?”
“我……”
苏枝意刚要开口解释,就被一名匆匆从楼内跑出的锦衣卫打断。
那锦衣卫对着陆羡拱手行礼:“陆大人,沈大人在楼上候着,请您和纪太医进去。”
陆羡的目光在苏枝意脸上停留片刻,只丢下一句冰冷的吩咐。
“你在这等着。等我出来,有话问你。”
苏枝意被他这话拿捏住了,这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了。
天寒地冻,她只能站在酒楼门口,在这数九寒天里挨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