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忙推开门跑进去,一眼就看到苏枝意站在原地。
她衣襟半敞,泪痕满脸。
春桃心疼得不行,快步上前将人紧紧搂进怀里。
“我家姑娘啊……这是怎么了啊……”
春桃的声音哽咽,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却不知该如何安慰。
苏枝意方才还故做的坚强,此刻被瞬间瓦解。
她埋在春桃怀里,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春桃……我好难受……”
“哪里难受?是不是脚又疼了?”
苏枝意摇了摇头,颤抖着指向自己的胸口:“是这里……好疼……”
春桃皱着眉,只能更紧地抱着她。
“姑娘,哭吧,哭出来,心里会好受一些。”
好半天,春桃才把情绪崩溃的苏枝意哄到床上躺下。
苏枝意哭得累了,睡了。
可却睡得极不踏实。
她的眉头始终紧紧蹙着,呼吸浅促,昏昏沉沉,一夜无安。
翌日,苏枝意睡醒了,重整了精神。
她撑着身子坐起身,动了动脚踝。
这一动,她顿时愣住了。
昨日还隐隐作痛,走路都需搀扶的脚,今日竟已全然不疼。
她试着落地。
果然不疼了,这行走起来,还毫不费力。
这般恢复度,实在太过神奇!
她想起那膏药,远远寻常伤药的功效。
便是她父亲苏敬之当年为宫中特制的秘传伤药,论起消肿止痛的功效,竟也不及这膏药。
苏枝意心头一动,连忙唤来春桃:“春桃,你把膏药取来给我看看。”
春桃端着洗漱水进来,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姑娘说的,是萧公子送的那瓶治扭伤的活络药?”
“嗯,就是那个。”
春桃放下水盆,快步走到梳妆台前,拿起那瓶小巧的瓷瓶递了过去。
苏枝意接过瓷瓶,仔细看看,瓶身是白色小瓷瓶,看着很是寻常。
她拧开瓶塞,凑到鼻尖,轻轻嗅了嗅。
是一股清冽的草药香。
她挖去少许药膏在手指,轻轻揉搓,很快便化开吸收。
苏枝意自小跟随父亲研习医术,辨识药材,钻研药方本是她的专长。
寻常的伤药配方,她只需闻味,看质地,便能猜个七八分。
可这盒膏药,她反复查看,细嗅,竟完全摸不准其中的药材搭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