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亭苒冒冷汗护着薛楚山和娄鸿桓,思考会儿,「你、你要是敢乱来,我就告诉我舅舅去!」
「别!我现在是男人,阿翊知道会揍死我!」许子忻连忙拉过河涣之,「你们放心,有二公子在,我绝对不会造乱!你们回去千万别乱说话……」
河涣之无奈一笑,许子忻只得笑两声应付。
河咏言和河南竹互看一眼,也都不禁笑出声,「这样看来,家主说的是真的。」
「河家主说什么了?」杨秀瑀问。
河咏言笑,「我们家主曾说,洛千萤虽被称为妖女,但在他印象里,是个值得信任可靠的人,若我们有难,可以让我们去找许子忻求救。」
薛楚山看向薛亭苒,「所以你才搬出娄家主?」
「我爹说的。」薛亭苒重新站好,「他也说过洛千萤很可靠,只不过很爱恶作剧、捉弄身边的人,天底下大概只有我娘可以治住她。不过眼下看来……」他看向谈话的两人,似乎说到什么,河涣之愣了下,再度露出温柔又无奈、满是宠溺的笑容。
眾人都看傻了眼,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河涣之,只有河咏言和河南竹一点也不意外。
两人谈话到一半,脸色双双一顿,许子忻甩手一挥,两根银色的咒针应声掉落在地。
霍以泯知道这两人从未对他放下戒备,但没关係,旁边多的是毫无防备的人,他转身就朝其他人射出许多咒针。眾弟子一时没有防备,拔剑防御已经晚了。
突然浅绿色身影闪到他们面前,河涣之用最小的角度挥舞配剑,一连挡下所有咒针。
霍以泯没有停下突袭,从乾坤袋里扔出更多木傀儡,在它们掩护下逃出密室。
「霍以泯,这次我不会再让你逃走!」许子忻连忙使出鬼气想抓人,霍以泯扔出一张符,鬼气立刻被驱散。
那是一张净化咒。
许子忻嘖了声,霍以泯笑着,「这团黑雾终归只是鬼气,最怕净化。你说的没错,只要拆开来看,其实根本没什么特别,但将不同知识组合在一起,就能成为另一股力量。你不愧是洛曲凑的女儿、机关阁的后人,万中之一、百年难得一见的人才。我就不懂了,当年全天下都与你为敌、期盼你死,你怎么能受的了眾人唾骂?若是我得到你这颗脑袋,早将他们杀的一个不留。」
许子忻冷言,「人才也是人,我也有想要得到的东西,只是要的东西跟你不一样,少把我跟你混为一谈!」
「得到了天下,你还有什么是得不到的?」霍以泯看了眼他身后的河涣之,不屑笑道,「喔,我明白了。我听说过九瓣莲绳环的意义,你想要的,是那个男人的爱吧?真是愚蠢,他漠视你多少年,一直到你死了,他都还不知道你为他付出多少,这样的男人有什么好的?」
「你他妈的人渣给我闭嘴!」许子忻脑门一怒,抓起一个最近的木傀儡朝人砸过去,「这个许子忻是你儿子,你玩弄了她母亲,还骗她你是娄若翊、让她在娄家丢尽顏面、最终发疯而死。若不是你的关係,许子忻怎么会对这个世界绝望、动用转生召唤要我帮他找亲生父亲?是,涣之以前就是个古板、玄门呆子,开口闭口就是礼义廉耻,稍微犯点小错就立刻训人,一点也不懂姑娘的心、把姑娘们弄哭了还不知道的笨蛋!」
「……」小辈们默默引开木傀儡到一旁去打,避免自己被脸色难看的河涣之一剑劈了。
霍以泯闪过一个砸过来的木傀儡,打从心底冒出一堆困惑,扔木傀儡的动作也凝滞一下,「这样你还觉得他好?听了我都替你感到难过。」他不懂年轻姑娘的心啊……
眾人也不懂。
「因为他尊重每一个人。」许子忻边说边抽出柳枝,上面灌满了灵力,乾脆俐落劈开一个衝过来的木傀儡,「他从不因为对方的出身高低、贫富贵贱就批评他人,对任何大小事也都全力以赴、认真负责。我在他面前就是一个洛千萤、一个许子忻,不是谁的孩子。这样好的男人天下有几个?我遇到了,自然想……」
突然一隻手从后颈嵌住他的脖子,将他的脸往上仰,一双唇瓣堵住他接下来还想说的话,极为温柔溺爱的眼瞳烙印到他眼里。
「停,别说了。」河涣之柔声道,「这些话,只要说给我听就好。」
许子忻红着脸,连连点头,「嗯,好,抱歉,我太激动了。」
河涣之笑了声,再度往他额上一亲,揉着脸表示奖赏。
如此曖昧的气氛让一群还小的小辈们不敢再看,薛亭苒更是直接遮住年纪最小的娄鸿桓双眼。
河咏言也是被感染到气氛而有些不好意思,却猛然察觉到异样,「霍以泯呢?」
他喊,眾人这才发现到人已经不见了。
许子忻连忙伸手拍到一旁的墙上,掌心冒出鬼气,「机关阁,人在哪?」
突然一阵天摇地动,眾人连忙蹲到地上。
许子忻也蹲下身,一手依然扶着墙,脸色猛然一顿,「混帐!想拆我机关阁?想得美!」
「子忻!」河涣之想要追上,却被许子忻猛然往他身上击了一掌,河涣之往后飞撞向河咏言和河南竹身上。
「回密室,密室会带你们去安全地方!」许子忻大喊,转身想跑。
「许子忻!我说过不准你再一个人走!」河涣之连忙站起身吼去。
好不容易重逢在一起了,他不想再看到人离开的背影,更不想再看到一具尸体躺在他面前。
许子忻停下脚步,看向河涣之好一会儿,突然伸手使出鬼气,将其他人包括小角全部捞进密室。
「这次,可能真的会死喔。」许子忻苦笑。
河涣之点头一笑,「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