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日子,虞卿把自己逼成了一只不停转的陀螺。
没日没夜地忙,用工作把所有空隙填满,仿佛只要脚步够快,那些疼就追不上她。
沈念初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几次试探,虞卿都只是轻轻一句:
“我没事。”
可没人的时候,她会缩在角落,安安静静地抱着膝盖,像一只被全世界丢下的小动物。
另一边,病房里。
傅肆凛缓缓睁开眼,清醒的第一时间,就已经把前因后果猜得七七八八。
傅肆恒站在病床前,被他看得浑身紧。
傅肆凛声音冷得像冰:
“你们合谋的,对不对?”
傅肆恒喉结滚动,声音涩:
“哥,真不能怪我……我劝过爷爷的。”
“那个药,只有爷爷能拿到。”他闭了闭眼,“我知道你厉害,可你先让季阿姨醒过来,行不行?”
傅肆凛忽然笑了,笑得眼底一片寒彻。
“你就不怕,我妈醒过来,第一个对付的,就是你妈?”
傅肆恒脸色一白,身子轻轻一颤。
“怕。”
他低声承认,声音却带着一丝固执。
“可是……阿姨是无辜的。”
病房里静得可怕。
有些账,从一开始,就注定算不清。
李逍遥将病床摇高,傅肆凛接过枕头,脊背缓缓靠住,指尖冰凉地划过手机屏幕。
“她之后,都没来过医院?”
声音很淡,这话是对着李逍遥说的。
李逍遥指尖一紧,低声应:“是。”
“虞小姐她……最近很忙,工作室和两家旗袍店两头跑,几乎连轴转。”
傅肆凛喉间滚过一阵涩苦,几不可查地点头:“忙点好。”
他抬眼,刀锋般的目光落在傅肆恒身上:“傅老太爷让你来,传达什么?”
他刻意略过“爷爷”二字,连名带姓。
傅肆恒被那目光看得心头一跳,硬着头皮开口:“哥醒了,您若还愿意,爷爷会把药给你。”
“条件。”傅肆凛打断,语气平静得可怕。
“第一,您继续做傅家掌权人;第二,一年内,让傅家所有核心产业的利润,提升五成以上。”
傅肆凛扯了扯嘴角,笑意未达眼底:“还有吗?”
傅肆恒避开他的视线,声音更轻:“要让您联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