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关上,将冬夜的寒意隔绝在外。
蒋叙坐进副驾驶座,中间的隔板缓缓升起,后座瞬间成为一个密闭的私密空间。
引擎启动,车子平稳驶入夜色。
太安静了。
宋衣酒靠在真皮座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大衣扣子。
明明她是为了工作才去见沈秦野,可此刻坐在司苏聿身边,空气里却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紧绷感。
说难听点,简直像被“捉奸在床”。
即便事出有因,她终究是瞒着合法丈夫,单独和一个年轻英俊的男明星幽会。虽然目的是取证曝光,但过程确实暧昧。
宋衣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点心虚。
她是为事业,是为了将来能躺平的富婆生活,顺便帮那些被欺骗伤害的女孩讨回公道,她有什么好心虚的?
可侧头看向身边人,那种心虚感又悄悄爬了上来。
司苏聿坐在轮椅上,侧脸对着窗外流动的霓虹光影。
深灰色的大衣衬得肤色愈苍白,像一块精雕细琢却过分易碎的白玉。光影掠过他挺拔的鼻梁,那颗茶色小痣在明暗交界处若隐若现。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
可这种沉默,比任何质问都让人毛。
宋衣酒终于忍不住了。
“哈哈,老公。”她开口,用她最常用的甜腻嗓音,“你今天怎么亲自来接我了?是蒋叙和你说的吗?我还让他别告诉你的,你身体不好,我怕你担心。”
司苏聿慢慢转回头。
铅灰色的凤眸看向她,眸底平静无波,却让宋衣酒心头一跳。
“暂时死不了。”他说。
短短一句话,成功把天聊死了。
宋衣酒眼角抽了抽,默默吐槽:原着里他单身二十多年真不是没道理的。
对着暗恋的女孩子都能这么耿直,谁能领会到他那些深藏不露的感情。
司苏聿再次开口,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和沈秦野吃饭,开心吗?”
宋衣酒一愣。
她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有蒋叙在,司苏聿知道她和沈秦野见面并不奇怪。可这话听着……怎么感觉怪怪的?
她眨了眨眼,仔细打量他的脸。
苍白到几乎透明的肤色,疏冷立体的骨骼线条,长睫微垂,铅灰色的眼眸正凝视着她。
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喜怒。
宋衣酒脑中飞快盘算:她和沈秦野吃饭,司苏聿莫名亲自来接,还问了这么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再结合他“隐忍暗恋原主”的设定……
一个念头猛地窜出来。
他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宋衣酒越想越觉得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