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找教授聊聊,她总能给出建议。
她翻了个身,抓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停顿片刻,手指飞快敲击,微信消息出去“教授,您好,我是沉悦。现在有空吗?想找您聊聊。”没多久,李心语回复“我在办公室,来吧。”
沉悦的心稍稍安定,她坐起身理理衣服,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出。或许,教授能帮她理清这乱七八糟的思绪。
沉悦的脚步在校园小径上踩得有些急促,秋风卷起几片落叶,拂过她宽松的T恤袖口。
她脑子里还回荡着那两个声音的余音,像没关紧的水龙头,滴滴答答地漏着不安。
办公室楼就在眼前,那栋灰白色的建筑在午后阳光下显得格外宁静,她深吸一口气敲响了们。
手心微微出汗,为什么突然这么紧张?
教授又不是审问她,她只是……需要个出口而已。
门开了,李心语站在那儿,镜片后的眼睛温和如常,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沉悦,来得真快。进来吧,我刚泡了茶。”李心语的办公室比外面看起来大的多,内里还有一个套房方面她偶尔休息,虽然房间里的物品杂乱,却收拾得井井有条,一面墙是书架,塞满心理学专着,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茉莉花香。
沉悦点点头坐在沙上,双手不由自主地绞在一起。
李心语递过一杯热腾腾的茶坐到对面,姿势优雅,像在等她开口。
“教授,我……我不知道从哪儿说起。”沉悦低着头,盯着杯沿上的水汽,声音小得像蚊子嗡嗡。
茶的热气升腾,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忽然想起昨晚的啤酒,那股微醺的暖意现在又回来了似的,让她脸颊烫。
也许是昨天的疯狂举动真有击碎了她的封印,她咬咬牙,决定豁出去——反正教授是这么和善知性的人,不会笑话她的。
李心语点点头没催促,只是安静地看着她“慢慢说没关系,我听着呢。”
沉悦的心跳略微加,她点点头,喉咙干抿了口茶,烫得她微微皱眉。
纠结?
何止纠结,简直是乱成一锅粥。
可她得说出来,说出来才能解开这死结。
“嗯,是的,教授。昨晚孟加班很累,后来孟他睡着了,我……我做了些以前从来没做过的事。就是…那个方面的事情”她顿了顿,脸红得像煮熟的虾,眼睛死死盯着地板,不敢抬头。
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钟表的滴答声,她觉得自己像在自白台上,赤裸裸地暴露一切。
沉悦咽了口唾沫,脑子里昨晚的画面像电影回放孟均匀的呼吸,她的手颤抖着伸过去,那股温热的脉动……天哪,怎么说出口?
李心语倾身向前,姿态柔软如柳,她的手轻轻搭在沙上,声音里带着一丝亲切的颤动,像母亲在哄女儿诉心事。
她的眼神深邃,藏着岁月的痕迹,却不显疲惫,反而透出一种历经风雨后的从容美。
“悦悦,我们慢慢来,好吗?就像你把我当长辈,我把你当女儿——咱们敞开心扉,说说那些藏着的秘密。昨晚的事,你已经勇敢的做了,不是吗?那不是耻辱,是你自我的苏醒。来,告诉我到底生了什么,我不会评判对与错,我只是想帮你试着思考以后怎么办。”
沉悦的脸颊烧起来,她低头搅着茶水,茶叶在杯底打转,像她乱糟糟的心思。李心语的鼓励让她胆子大了些,她咽了口唾沫,声音断断续续“昨天晚上孟在家里加班,一个人在书桌上睡觉了。我把他送回床上。我……看他睡得很死,也被办法洗澡,我就……用毛巾帮他茶洗了一遍。然后我……自己有点忍不住,就在……卫生间……自慰了。
洗了澡出来后还……我觉得很饿,吃了点宵夜……。我有觉得……很热……很渴,就喝了点酒。
应该是……喝了点酒的原因吧。
我想起孟手机上之前看到那种照片。
就学者……自己拍了几张照片……有点擦边的那种。
还有一张胸部……稍微露出来的。
最后我准备去房间里睡觉了,看到他……还是硬的,就用手……帮他……自慰了。
他睡着没醒,我就……握着他的那里,动来动去,直到他射了。
然后我我平时从来不这样,我觉得自慰是可耻的,从小爸妈教我做乖女孩,可昨晚酒劲上来,我就破罐子破摔了。
教授,我现在好乱。
我爱孟,爱到想把他绑住,独属于我一个人。可我这样,是不是太下贱了?万一他醒着知道,会不会觉得我变了,不纯洁了?我占有欲这么强,却总觉得自己不够好,不够吸引他。他性欲强,我平时太被动,只会躺着让他做,不会其他……我怕他出去找别人,所以想主动点,可又怕毁了一切。您说,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话一出口,沉悦觉得自己像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瘫在沙上,眼眶有点热。
她偷偷瞄了教授一眼,李心语没笑,也没皱眉,只是微微点头,眼神里是专业的关切。
“你很勇敢,沉悦,能说出来。咱们一步步来,先说说你现在的感觉。愧疚?兴奋?还是两者都有?”
沉悦揉揉太阳穴,昨晚的满足感和早上的慌张交织着。
“都有吧。教授,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想听您专业的的建议。教教我怎么理清这些乱七八糟的情绪,怎么……怎么面对孟。”她声音颤抖着,双手抱膝,蜷缩在沙角,像个迷路的孩子,等着那盏灯亮起来。
李心语微微倾身向前,镜片后的目光如一池深潭,不带波澜,却透着洞察一切的温柔。
她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茉莉的清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像是为这沉重的对话铺了层柔软的垫子。
办公室的钟表继续滴答作响,每一秒都像在提醒沉悦,她的心事正被一点点剥开,赤裸却不刺眼。
“两者都有,很正常,沉悦。”李心语的声音平稳,像在陈述一个心理学定理,却带着人性的温度,“你描述的这些行为,不是下贱,也不是堕落。它是你内心冲突的外在表现。从小被严格管教的女孩,突然面对情感的漩涡,会用这种方式试探边界。愧疚感来自于你的原生家庭烙印——‘乖女孩’的标签,让你觉得任何主动都像背叛。但兴奋呢?那是你本能的觉醒,证明你不是木偶,你有欲望,有占有欲。这不是罪过,是成长的阵痛。”
沉悦的肩膀微微一颤,她抬起头,眼睛里水光闪烁,却没让泪掉下来。
教授的话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破了她自责的泡影,却没让她觉得疼,反而有种被理解的暖流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