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菲莉亚跟着他走进了一条小巷,往左拐了三次,又右拐了两次,还没有到。
他看起来对这一块很熟。奥菲莉亚看着omega被肩胛骨微微顶起的背影,都不需要怎么思考,就能找到路。
二人停在了一家酒吧前。
紫红荧光灯歪歪扭扭地拼接成名字skyBar。
“您来过这里吗?”卡斯珀问。
“酒吧?”奥菲莉亚摇了摇头,听说她兄长卢修斯倒是经常去,不过是上城区的私人调教俱乐部。她对调教omega没有兴趣,所以不去。
“噢,”卡斯珀挑了挑眉,玩笑道,“那你肯定能在这里有一个很美好的夜晚。”
语气里满是玩世不恭的戏谑。
奥菲莉亚就这样被充满恶意的羔羊拉了进去,羔羊的双手洁白柔软,向她展示的世界却喧嚣怪诞,跳跃交织的霓虹灯编织成捕梦网,吞云吐雾的嬉皮士忘情吞咽下金酒,舞池中央的钢管舞女风骚地展示银光闪闪的义肢,信息素的味道、烟草的味道、酒精的味道,不分罅隙地混杂在一起,刺激着她的五感。
各个种族的a1pha、beta、omega朝她往来,涂着蓝色眼影的、抹着黑色口红的、穿着铆钉皮衣的,相同的是都闪过一丝惊讶。
他们当中人有人或许认出她,又或许只是单纯被她的格格不入而震惊——毕竟这里没人会和她一样裹得跟个粽子。
奥菲莉亚看着身边的omega,他毫不犹豫地把帽衫脱了,露出了破洞的白色背心。
纤细但不缺力量感的两条胳膊赤裸裸地暴露在暧昧的灯光下,散诱人的光泽,她觉得很多人在看他。
……这个omega怎么能在这里脱成这样。
难道是想让所有人都在这里操他吗?
她烦躁的摩挲了下手指。
卡斯珀一回到快乐老家就完全放飞自我了,全然忘记身边还有“金主”,也忘记了自己的任务应该是好好陪“金主”。
他像一只快乐的小鸟飞入舞池,穿着红色短裙的舞女向他伸手,把他拽上了舞台,暧昧的贴身热舞。
所有的灯光都聚集在他身上,他吹着口哨扭动着腰肢,双臂高高举起花圈,金色的卷毛不一会就热气蒸得湿淋淋得贴在脸上,笑容一样的放荡不羁,贝齿毫不保留地展示给世界。
奥菲莉亚注意到他背心破洞的地方正好在胸前,若影若现的红点时不时探出了头,像是想透透风,也像是一种极为蛊惑人心的暗示。
迪斯科的背景音乐越来越响,舞台下的欢呼声越来越响,群魔乱舞的双臂像沼泽中的触手,竭力地想伸上舞台中央的金omega,再将他堕入黑暗。
可是他本在黑暗中。
卡斯珀的脑袋开始晕眩,他一跳舞就这样,他已经习惯了升上天堂或者堕入地狱,他都不在乎,他觉得此时此刻脑垂体释放的某种激素让他欲仙欲死,他几乎脱离了整个现实世界,他不需要考虑房租、妹妹、疯女人、……所有所有的事情。
他笑着,转着圈,舔舐着嘴唇,汗水从他的梢下滴落,在他脚下凌乱地晕成一圈。
……
婊子。
赢荡的羔羊。邪恶的恶魔。
奥菲莉亚不断地摩挲着手指,这不够,她又将指甲狠狠刺入肉中,一瞬间的疼痛将她短暂唤醒。她的眼里只有那个金omega。
太阳穴突突地跳,奥菲莉亚又开始头疼了,脑子里的东西一直在刺激着她。
她抑制住不停翻动的眼皮,站在原地深吸了几口气后,找了个角落,颤抖的指尖从口袋中掏出了长方块物体。
“嗒。”
几乎拿不住般的,将点燃的香烟放进嘴里,她顾不得有没有香烟夹了,也不在乎手上会不会沾上味道,她只想抽烟。
“嘿。您在这。”身后传来声响,她转身看去,瞥见了段精瘦白皙的腰腹。
卡斯珀撩起衣服擦了擦汗,愉悦地笑道“不好意思。我来这里就想跳舞,成习惯了。”
他注意到a1pha手指间的猩红火光,惊奇道“您还会抽烟?”
奥菲莉亚抖了抖烟灰,淡淡地看着他。
“噢,别误会,只是我以为贵族不会碰这些……容易让人成瘾的东西。”
“呵。”奥菲莉亚忽然笑了一下,挑了挑眉。
卡斯珀愣住了,那笑容漫不经心却掠过一丝邪气,快得像昙花一现,随后又变成了幽幽深潭。
剧烈跳动的心脏慢了半拍,他眼前一片漆黑中雪花片片,像老式电视机在播放一帧帧慢动作,他看到被口水濡湿的香烟嘴,看到了微红的唇吐出袅袅白雾,看到那双幽蓝的双眼,心跳声近在咫尺,贴着耳膜鲜活地跳着,他攥紧了手指。
……不是,为什么她是金主,自己却那么想操她。
“那跳舞也是吗?”
“是什么?”
“成瘾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