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男厕所的门被轻轻关上了。
那种高跟鞋踩在瓷砖上的声音,清脆、笃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节奏感,渐渐远去。
每一下敲击声都像是踩在我的神经上,直到完全消失在走廊的尽头,被晚自习前校园里那种特有的、沉闷的嗡嗡声所吞没。
死一般的寂静重新笼罩了这个空间。
只有那盏昏黄的吸顶灯还在出细微的电流声,“滋滋,滋滋”,像是一只垂死的昆虫在挣扎。
我依然躲在倒数第二个隔间里,背靠着那块薄薄的木板,身体像是一滩烂泥一样沿着墙壁滑落,瘫坐在地上。
双腿软,根本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刚才那一幕带来的冲击力实在太大了,大到让我现在的脑子还是一片空白,只有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撞击着肋骨,出“咚、咚、咚”的巨响,震得我耳膜生疼。
手机屏幕还亮着,幽蓝的光照亮了我惨白的脸。录音界面显示已经停止。
o421。
四分二十一秒。
这就是我的女神堕落的全过程。
我的手在抖。
不是那种兴奋的颤抖,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
那是一种从骨缝里渗出来的冷,顺着血管蔓延到全身,让我忍不住想要打哆嗦。
我应该高兴的。
我掌握了全校最完美的女生最大的把柄。
那个平日里对我连看都不看一眼的李瑶羽,那个在主席台上宣读校规时凛若冰霜的李瑶羽,那个被无数男生奉为“高岭之花”的李瑶羽,其实是个会在男厕所里用跳蛋自慰到喷水的母狗。
只要我愿意,我可以随时毁了她。
把这段录音到学校论坛,给校长,给她那个身为市里领导的父亲。
她的人生会瞬间崩塌,她会从云端跌落进泥潭,变成人人喊打的荡妇。
或者,利用这个秘密,威胁她,勒索她,让她成为我的玩物,让她跪在我面前,用那张读英语课文的嘴来伺候我。
这难道不是我一直以来做梦都想得到的吗?无数个深夜里,我对着她的照片意淫,幻想的那些肮脏画面,现在终于有机会变成现实了。
可是……
为什么心里会这么堵得慌?
就像是吞下了一块带着冰渣的石头,一路划破了食道,沉甸甸地坠在胃里,硌得生疼,还泛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我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那种想吐的冲动。
空气中弥漫着男厕所特有的陈旧尿骚味,混合着劣质清洁剂的味道,但在这些味道之下,还有一股新的、原本不属于这里的味道。
那股属于她的味道。
我站起身,膝盖出“咔吧”一声轻响。推开了隔间的门,动作轻得像是个做贼的小偷。
夕阳的余晖透过高处的通风窗照进来,在满是灰尘的瓷砖地上投下一道道血红色的光斑。
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疯狂地飞舞,像是无数躁动的微生物。
那股味道更浓了。
不同于平日里她经过我身边时那种清冷的、若有若无的洗水香气,此刻弥漫在空气中的,是一股浓烈得让人窒息的腥甜味。
那是汗水、体液、甚至是一点点尿液混合酵后的味道。
是雌性动物情时的味道。
是原始的、野蛮的、没有任何掩饰的欲望的味道。
我像是一个被这股气味牵引的丧尸,一步一步走到最里面的那个隔间。
门虚掩着。
我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门板的那一刻,竟然犹豫了一下。那块被无数人摸过的门板冰凉刺骨,让我稍微清醒了一点。
我在干什么?
我在窥探一个刚刚生过那种事情的现场。
仿佛这扇门后面藏着的不是一个普通的厕所隔间,而是一个通往地狱的入口,一旦踏进去,我就再也回不到原来的世界了。
但我还是推开了。
“吱呀——”
生锈的合页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狭小的空间展现在眼前。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白色的瓷砖,白色的马桶,角落里的垃圾桶。
瑶羽是个很爱干净的人。